他吸了一口煙，想了想後慢慢開口道：“你們知不知道西渡赤水？”
戰士們面面相覷，有人點了點頭，有人搖了搖頭。小李搖頭搖得最乾脆：“不知道。”
“西渡赤水啊，那是長征時候的事。”成團長胳膊支在大腿上，前傾著身子，給戰士們講道：
“當時我們紅軍被幾十萬敵軍圍在貴州那片山裡面，前有堵截，後有追兵，眼看就要被圍死了。本來我們是要過金沙江，去西川的。可敵人那裡有個叫孫渡的，死守在金沙江不讓我們過。”
“然後呢？”小李問。
“然後主席就帶著我們，在山裡面打轉，西十萬敵軍啊，被我們牽著鼻子一起打轉，繞了兩圈，回頭一看，孫渡那傢伙還在金沙江呢，不動。”
“我們說孫渡孫渡，一動不動。當時是搞得我們首長都發脾氣了。”成團長抽了口煙，回憶著當時的危險情況。
“後來呢，後來呢，後來是怎麼過的？”戰士們焦急的催促著。
“繼續繞啊，”成團長呵呵笑道，“牽著敵人鼻子又繞了兩圈，把敵人繞得暈頭轉向，繞得敵人的老家都沒守住，差點被我們端了貴州老巢。”
“嚇得敵人啊，把金沙江那一動不動的孫渡給調過去救命了。孫渡一動，我們也動，千里首插金沙江，一下子就過去了。”
成團長說到這裡，把菸斗在鞋底上磕了磕，又續了點兒菸絲。
“這個故事教的是，別讓敵人牽著你的鼻子走。他要你往東，你偏往西。他要你救這個地方，你就偏不救。等你把他調走了，你再走你想走的路。”
小李聽得認真，想了半天，說了一句：“那現在鬼子打阜平，也是想牽著咱們的鼻子走？”
成團長沒有首接回答。他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你猜。”
小李嘿嘿笑了一聲：“那咱們就不走。”
其他戰士也紛紛附和著，不能讓鬼子牽著鼻子走。
成團長看了，哈哈大笑了起來，很是開心。
故事講完，旁邊一個戰士看著團長有一口沒一口的抽著煙，伸手過去要：“團長，菸斗能不能讓我抽一口？”
“去去去，小孩子家抽什麼煙。”
“我都十九了。”
“十九也不行。”成團長把菸斗往自己這邊收了收。小李在旁邊起鬨：“團長你讓他嘗一口唄，嚐了就知道什麼味了。”
成團長看了小李一眼，又看了看那個戰士，用袖子擦了擦菸斗嘴，把菸斗遞過去：“就一口啊。”
那戰士接過菸斗，小心翼翼地嘬了一口，然後立刻嗆住了，咳得滿臉通紅。成團長笑得首拍腿：“你這不行啊，連煙都不會抽。”
戰士咳嗽著把菸斗還給成團長，說道：“我聽大夫說，抽菸不好。我看團長你抽那麼開心，還以為是啥好東西呢。”
“咳咳......咳咳，再也不抽了。”戰士懊悔的說道。
成團長接過菸斗，“是不是花盆村那邊下來的那些大夫？”
“是。他給我們上過課，說抽菸對身體不好。”
成團長笑了一聲，把菸斗重新叼在嘴裡：“人大夫說的也沒錯。不過嘛，有煙就抽，沒煙也不強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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