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愣了一下，然後說蘇娘告訴我的。她說你可能在這兒。
林深看著他，沒說話。陳陽的眼神有點躲閃，不敢看他。
陳陽走到他跟前，壓低聲音。林深，你得走。胡股長說你通敵的證據已經坐實了，抓到你就地正法。
林深說我不走。我走了就說不清了。
陳陽急了。說不清也得先活著。活著才能說清。
週中醫走過來，看著林深。他說的對。你先避一避，等風頭過了再說。
林深看著他們三個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好。
他走到炕邊，看著老段。你好好養著。等我回來，你得把那個人說出來。
老段點點頭。
林深轉身，跟著陳陽往地窖口走。
走到梯子邊，他回頭看了一眼。週中醫站在炕邊，老段躺在炕上，兩個人的臉在煤油燈的光裡忽明忽暗，像兩尊雕像。燈光把他們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
他爬上梯子，出了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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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已經黑了。
陳陽領著他，七拐八繞，走到一間破房子跟前。是上次那個破院子。院牆塌了一半，門歪著，在風裡微微晃動，吱呀吱呀響。院子裡黑漆漆的，只有風吹過枯草的沙沙聲。
陳陽說你先在這兒躲一躲。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林深看著他。你怎麼知道這地方。
陳陽愣了一下，然後說老段告訴我的。他說這地方安全。
林深盯著他看了半天，然後點點頭。去吧。
陳陽轉身走了。他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巷子裡，越來越遠，然後沒了。
林深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裡。
然後他推開那間屋子的門，走進去。
屋裡黑漆漆的，他劃了根火柴，點著桌上的一盞煤油燈。火光亮起，照出屋裡的情形。
燈光照亮了屋子——一張破炕，一張歪腿的桌子，地上扔著幾個菸頭。牆上掛著一張破舊的年畫，邊角卷著，畫上的人臉都模糊了，只剩一團紅紅綠綠的顏色。
他蹲下去撿起菸頭，對著光看。和他抽的一個牌子。菸嘴上還有牙印，咬得很深。
他站起來，四處看。牆上掛著一張破舊的年畫，邊角卷著。他伸手摸了摸，發現年畫後面有個洞。洞不大，剛好能伸進一隻手，邊緣還有被反覆摸過的痕跡。
他把手伸進去，摸到一樣東西。
是一個布包。粗布的，很舊，上面落著灰，灰上還有新鮮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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