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反特小說夜無痕》第8章同順茶館(2)

作者:邢墨塵·1個月前

男人接過,劃了一下,著了,湊近菸捲吸了一口,煙著了,發出紅光。男人把火柴梗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老李啊,男人說,吐出一口煙。是常來。總坐那張桌,靠窗的,就你剛才看的那張。

來了也不說話,叫一壺茶,坐下,面前放一杯,不喝,就那麼放著,等涼了,他才端起來,一口悶。有時候望著窗外,像等人。

周紹軍說,等到過嗎?

男人搖了搖頭,菸灰掉在桌面上用手指抹了說,至少我沒見過。他總是一個人,來了,坐下,喝茶,望窗外,走。

周紹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己經溫了,苦味更重。他說,總是一個人?沒別人找過他?

男人又吸了一口煙,這次吸得深,菸捲短了一截。

忽然壓低聲音,像怕隔壁桌聽見,但隔壁桌正在聊今年的生產指標,聲音很大。偶爾,他說,偶爾有人來。

那人看不清臉,來了就坐老李對面坐著。兩人也不怎麼說話,有時候說一句半句,聽不清。

周紹軍的目光移向靠窗那張桌。他說,那人什麼模樣看到過嗎。

男人說,看不清。帽簷低,又揹著光,每次來都是下午,太陽從窗外照進來,正好打在那人背上。

周紹軍從兜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遞給男人。男人接過夾在耳朵上。周紹軍說,最後一次見那戴帽子的人,是什麼時候?

男人想了想,菸捲在手指間轉了一圈。他說,上個月,二十幾號,記不清了。

那之後,老李還來過兩回,都是一個人,照常喝茶。再往後,就沒見過了。聽說死了?

周紹軍點了點頭。他沒再問,端起搪瓷杯,把剩下的涼茶喝完放下杯子,發出一聲悶響。

周紹軍站起身,往門口走,走到靠窗那張桌邊時,停了一下。

低頭看著那隻搪瓷杯,杯身上印著勞動最光榮,紅字己經洗得有些褪色。伸出手,指尖在杯沿上碰了一下,杯沿是涼的,收回手,繼續往門口走。

推開門,陽光刺進來,晃得他眯了一下眼。

站在茶館門口,煤渣路上有工人騎著腳踏車經過,車鈴叮鈴鈴響,像一串玻璃珠子落在地上。

看著那些工人的臉,有戴帽子的,有光頭的,有把帽子拿在手裡扇風的。在腦子裡把王瘸子說的特徵過了一遍:戴帽子,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走路沒聲。

腦子裡還想著兩個字:假山。這兩個字是從劇本上抄來的,鉛筆寫的,筆畫抖著。假山,是茶館?是地點?還是別的什麼暗語?還沒想明白。

那個戴帽子的人,和老李是什麼關係?是上線?是下線?還是隻是傳遞訊息的中間人?他一無所知。

站在門口,站了約莫兩分鐘。

一個女工騎著車從他面前經過,車筐裡放著一摞圖紙,圖紙被風吹得嘩啦啦響,像一群鳥在撲翅膀。

側身讓了一下,女工沒看他,徑首騎過去了,車軲轆碾著煤渣地,發出嚓嚓的響。

轉身,沿著煤渣路往回走,腳步不快,膠鞋踩著地面,發出均勻的嚓嚓聲。

腦血想著得先弄清楚假山是什麼,弄清楚那個戴帽子的人是誰。

路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住,站在一棵楊樹底下。他鬆開手,把劇本展開,翻到第3頁,第7行,折角還在,紙邊發白,鉛筆寫的兩個字:假山。他盯著看了三秒,合上劇本,又捲成筒,握在手裡。

。向方的門後區廠看了看,頭起抬

。裡影的門大區廠在失消即旋,嚓,嚓,嚓,地渣煤著踩鞋膠,些了快才剛比步腳,走續繼腳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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