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青仁接過來看了一眼，紙上寫著當天禮堂的值班安排。他把紙摺好，塞進口袋裡。
趙青山那邊怎麼辦？趙子建問。
讓他繼續動。周曉洲的聲音不急不慢。公安跟著他轉，就沒工夫注意別的。
茅青仁把燈芯擰了一下，火苗晃了晃，穩住了。他的聲音從暗處傳過來。
東方明不是一般人。
他跟了趙青山好幾天了，該查的都查了。如果什麼都沒查到，他就會換方向。
到時候，趙青山這塊石頭就沒用了。所以我們必須在他換方向之前，把事情辦完。
幾天？趙子建問。
三天。最多三天。三天之後，不管東方明查到什麼，我們都要動手。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一隻懷錶。表是銅殼的，錶盤發黃，指標還在走。他把表放在桌上，錶盤朝著三個人。
今天是六月二十六號。七一，還有五天。
周曉洲把桌上的圖紙捲起來，塞進一個圓紙筒裡，紙筒口用布塞緊，這一份你收好，用完了燒掉。
趙子建接過紙筒，塞進夾克內側的口袋裡。口袋很深，紙筒塞進去只露出一截，他用衣襟蓋住了。
茅青仁站起來。他站起來的時候，椅子颳了一下地面，但他自己的腳步落在磚地上，沒有聲音。
茅青仁說，可以走了。一個一個走。趙子建先走。
趙子建站起來，椅子沒有出聲。他走到後門口，推開後門。風從門外灌進來，煤油燈的火苗猛烈地晃了一下，差點滅了。
他把門帶上，腳步聲消失在巷子裡。
周曉洲站起來，把茶碗收進抽屜裡。粗瓷碗磕在抽屜的木板上，咚咚兩聲。他把圖紙上壓過的灰用袖子擦了一下，又用嘴吹了吹。
他看了一眼茅青仁。
他是顆好棋子。
茅青仁說，棋子好用，就得用。不好用了，就得扔。
周曉洲沒有再說話。他走到前門口，推開門。鈴鐺響了一下，叮噹。
街上的路燈己經滅了，天還沒有亮，巷子裡黑漆漆的。他走出去，門關上了。鈴鐺又響了一下，叮噹。
茅青仁一個人坐在桌前。煤油燈的火苗己經很小了，橘黃色的光圈縮成拳頭那麼大。
他把燈芯擰到最低，火苗跳了一下，熄滅了。屋子完全黑了。窗外的風從門縫裡灌進來。
黑暗中，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窗外的雨還在下。很小，細細的，打在窗戶上，沙沙沙，像有人在輕聲說話。
同一時刻，趙青山躺在自家的床上，睜著眼睛。路燈的光透進來，照在天花板上，一圈一圈的，像年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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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有沒子妻。聲一嘎吱板床，個了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