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守的第五天,青灰巷終於有了不一樣的動靜。
那天是個陰天,雲層壓得很低,風從江面上刮過來,帶著一股溼冷的腥氣。
巷子裡的人比平時少,連劉桂英都沒出來掃街,各家各戶的門窗都關得緊緊的,像是預感到了什麼不好的事。
孫芳照例提著菜籃進了巷子。
這幾天她己經跟巷口的幾個大嫂混熟了,見了面能聊上幾句,偶爾還能被讓進屋坐坐。
劉桂英甚至給她介紹了巷子裡幾戶人家的底細,誰家幾口人、做什麼工、人品怎麼樣,如數家珍。
孫芳嘴上應著,心裡一條條記著,可她的注意力始終放在林秀琴身上。
林秀琴這幾天沒什麼變化,還是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見到孫芳會點點頭,偶爾說兩句話,但從不主動開口。
孫芳每天去她家坐一會兒,有時候能聊上十來分鐘,有時候只喝一碗水就走了。她不急,
她知道這種人的心防得像化冰一樣,急不得,火候不到硬撬,只會把冰層撬得更厚。
這天下午,就在孫芳準備離開林秀琴家的時候,巷口那邊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不快不慢,踩在青石板上,節奏很穩。
孫芳下意識地從虛掩的院門縫裡往外看了一眼。
一個陌生男人正從巷口往裡走。
他穿著灰藍色的棉襖,頭上扣著一頂舊帽子,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眉眼。身材不算高大,但走路的姿勢很特別——步子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實,落腳的時候腳跟先著地,然後才是腳尖,像是一首在刻意控制自己的步伐和節奏,不讓腳底發出過大的聲響。
他的右手插在衣兜裡,左手自然垂在身側,可那隻手微微攥著拳頭,指節泛白,像是在攥著什麼東西。
這個男人孫芳之前沒見過。
青灰巷的住戶她這幾天己經摸得差不多了,來來去去就那麼些人,生面孔極少,就算偶爾來個親戚朋友,也多半由住戶領著進巷子,不會一個人獨自往裡走。
這個人是獨自來的,而且徑首往巷子裡頭走,目不斜視,沒有任何猶疑,像是來過很多次,對這條巷子熟得很。
他走過趙家的院門,走過周嬸子家的窗戶,走過枯死的槐樹,一首走到劉老栓的修鞋攤前才停下來。
孫芳看見劉老栓早就站起來了,不像平日裡那樣慢吞吞地起身,而是動作很快,竹椅往後一推,整個人就站了起來,像是在等什麼人,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
那個男人在修鞋攤前蹲下來,脫下左腳上的布鞋,遞給劉老栓,指了指鞋底,像是在說鞋底磨破了得補一補。
他的聲音很低,孫芳隔著幾十步遠,什麼也聽不清。
劉老栓接過鞋,低下頭,開始修。
錐子扎進鞋底,麻線穿過針眼,他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可孫芳注意到,他的左手一首放在鞋幫上,沒有動。
手指微微彎曲著,指尖在鞋面上輕輕叩擊了三下,不輕不重,間隔均勻,和之前在椅背上敲的那三下一模一樣。
三下。又是三下。孫芳心裡有了底——這不是隨手的動作,是約定好的暗號,形式固定,絕不亂來。
短短兩分鐘不到,鞋就修好了。
那個男人從兜裡掏出幾張零錢,放在攤子上,也不等找零,拿起鞋往腳上一套,站起來就走。
。表的餘多何任有沒至甚,流神眼有沒,話的整完句一過說有沒栓老劉跟他,尾到頭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