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剛說他手裡沒有那麼多人手。
方明說不是讓你一個一個地盯,用最少的人盯最多的目標。
趙大剛說試試看。
方明轉向孫芳。
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再來分局了。
你住在招待所,守著林秀琴,哪裡都不要去。周斌己經知道名冊的事了,他的下一步不是跑,是把水攪渾。
林秀琴和王長貴是他最想滅口的人,上次沒得手,他還會再試。
孫芳說好。
趙大剛和孫芳走了之後,方明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
他把名冊重新拿出來。
窗外透進來的光照在封面上,那幾個字——臨江城潛伏人員名冊——在昏暗的光線裡像一條蜷縮的蛇。方明沒有開燈,就著那點光一頁一頁地翻。
他不能讓他們跑掉。
抓不到周斌,他還可以抓這些人。抓到這些人,案子就算破了一半。
周斌可以跑,溫子善可以跑,但這些人跑不掉。他們會開口,會交代,會把周斌和溫子善供出來。
方明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戶上結了冰花,把外面的世界遮得嚴嚴實實,什麼都看不見。
方明用手指在冰花上劃了一道,透過那條縫隙往外看。
院子裡的燈亮了,昏黃的光照著空蕩蕩的水泥地,幾個人影在燈光下走動。
方明盯著那些人影看了很久,他認出了其中一個——周斌。周斌從辦公樓裡出來,穿著那件深色的幹部制服,步子不快不慢,朝大門的方向走去。
方明看著他走出了院子,消失在巷口的黑暗裡。
方明把手指收回來。冰花上那道縫隙很快就又被新的冰晶填滿了。
窗外的世界重新變得模糊。
窗外的雪又開始下了。
方明盯著天花板,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只有一個念頭——周斌不會跑,至少現在不會。
放出訊息,把水攪渾,就是要讓方明的手腳被綁住。只要方明忙著對付那些西散奔逃的特務,就沒有精力來查他。
他就可以繼續坐在刑偵科的辦公室裡,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方明閉上眼。他不能讓他得逞。名冊上的人要盯,但不能大張旗鼓地抓。
周斌要查,但不能打草驚蛇。他在走一條細如髮絲的鋼絲,底下是萬丈深淵,兩邊都是敵人。
。淵深丈萬是就,步一錯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