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去是在夜裡，他聽到裡面有聲音，推門進去照了一圈，什麼都沒找到。
原來不是他看漏了，是那面牆會說話。
方明又問了他一些問題。
溫子善回答了其中的一部分，避開了另一部分。
方明沒有追問，該問的己經問了，該知道的己經知道了。剩下那些不知道的，溫子善不說，他也查不到了。
至於周斌說的那個省城的人，那不是溫子善能交代的，也不是方明這個級別能碰的。
他把這個情況寫進了報告，單獨裝了一個信封，交給了韓局長。
韓局長看完之後沒有說話，把信封鎖進了保險櫃。
方明沒有再問。
案子結了。
劉老栓在案發後不久被抓捕歸案，老劉在柳河鎮的那個院子裡落網，那輛平板馬車上的木箱裡翻出了電臺、密碼本和一批沒有來得及銷燬的檔案。
名冊上的西十七個人全部到案，沒有一個漏網。
臨江城潛伏了十五年的特務網路，被連根拔起。
王長貴痊癒了。他後腦的傷口癒合了，但時不時還會疼。
醫生說這是後遺症，可能會跟他一輩子。
王長貴說沒事，比死了強。
他重新回到了青灰巷治安員的崗位上，每天夜裡提著馬燈在巷子裡巡夜。
老伴勸他別幹了，他不聽。他說他在這條巷子裡住了二十多年，不巡夜睡不著。
方明路過青灰巷的時候，碰到過他幾次。
王長貴每次都停下來，跟他聊幾句。他問方明案子的事，方明說己經結了。王長貴點點頭，沒有追問。
林秀琴搬走了。
方明不知道她搬去了哪裡，孫芳知道，但沒有告訴他。
孫芳說她不想讓人知道她在哪裡，她想重新開始。方明說好。
青灰巷慢慢恢復了從前的樣子。
趙老闆的雜貨鋪又開了門，門板一塊一塊地裝上去，從早開到晚。
周嬸子還是每天上夜班，下半夜回來，腳步聲在巷子裡響幾下，然後消失了。
老孫頭的耳朵還是不好使，誰跟他說話都得喊，他聽不清，就笑。
巷子裡的孩子們又開始在青石板路上跑來跑去，大呼小叫的，從巷口跑到巷尾，又從巷尾跑回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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