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南雲點點頭,說應該是。
他在擺渡口說我們找到的是假的,很可能指的是這份名單。他以為我們手裡拿的是假名單,其實我們拿到的是真密碼本。
阮堯義說,那個瘸子到底是誰。
蓋南雲說,知道這份名單存在的人,只有柳大有和袁牧之。袁牧之關在看守所裡。
所以這個人很可能是柳大有派來的人。
柳大有假死後不敢露面,但又想將功贖罪,就託人把線索一點一點放出來。
那個瘸子就是替他跑腿的。
阮堯義說,那他為什麼不首接交出來,非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蓋南雲說,因為柳大有怕。
他怕二廳的人殺他,也怕我們抓他。
他只能用這種方式試探我們的態度。我們先找到了密碼本,瘸子看到了,才放心把名單的位置透露給我們。
文廟東牆上的信就是他放的。至於文廟柱子裡藏的舊紙條和鐵鑰匙,那是柳大有早期留下的,可能是在假死之前就藏好了,
原本打算讓自己人取走,後來局勢變了,只好藉助我們的手。
蓋南雲鎖上柴房的門,又把院門關上。
兩人走出巷口,上了車。
蓋南雲發動引擎,車子駛出大東門老街。
阮堯義靠在座椅上,說一百三十七個人,比辰字密件多出將近一百個。
這個工作量不小。
蓋南雲說,回去之後立刻把名單複製三份,一份送技術科核實,一份送社會部,一份我們自己留底。
然後分頭抓人,按輕重緩急,先抓要害部門的內鬼,再抓外圍人員。
車子駛回專案組駐地,蓋南雲把車停穩,熄了火。
他沒有馬上下車,而是把手伸進口袋,摸了摸那本筆記本的硬皮封面。
他對阮堯義說,老阮,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阮堯義說什麼問題。蓋南雲說,柳大有在假死之前,就己經把密碼本和名單都安排好了。
給自己留了後路,也給我們留了東西。
這個人不簡單。
他表面上給國民黨賣命,暗地裡卻在給自己找退路。
阮堯義說,這種人最危險,也最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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