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單的下落只有常志國、蓋南雲和他自己知道。
常志國是臥底，不會出賣他們。
蓋南雲是專案組組長，更不會。
那就只剩下他自己。但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名單是誰拿走的？除非有人偷聽了他們的談話，或者從他們的筆記本、信件中看到了。
他掐滅菸頭走出醫院。
回到駐地，天己經黑了。
蓋南雲的辦公室亮著燈，門半開著。
阮堯義推門進去，蓋南雲正坐在桌前抽菸，桌上攤著專案組人員名單。
他抬起頭說，回來了。
阮堯義說回來了。
名單沒了。
蓋南雲的煙停在嘴邊，說誰拿走的。
阮堯義說不知道。有人比我們早了一步。
蓋南雲把煙掐滅，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阮堯義。
過了很久他轉過身說，今天早上北山行動，林廣富跑了。
有人提前給他報了信，他從後窗跳下斷崖跑了。
窩棚裡留下一張紙條，寫著，你該走了，老鬼。
阮堯義說老鬼知道行動的時間和地點。蓋南雲說對。
行動計劃只有七個人知道，我和周連長，六個戰士，加上常志國。
戰士和周連長不可能。那就只剩下我和常志國。
我不是老鬼，常志國是自己人。
阮堯義說你的意思是行動計劃不是從你這裡洩露的，是從我這兒？
蓋南雲說我不知道。名單的下落只有你、我和常志國知道。名單沒了，說明有人從我們三個人中得到了訊息。
阮堯義的臉白了，說我從沒告訴過任何人。
蓋南雲說你再想想。阮堯義想了很久，說我只告訴過你。
蓋南雲說那名單是怎麼沒的。
兩人沉默了。窗外的風吹得梧桐樹沙沙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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