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蓋上石板，站起來說，沒有別的了。阮堯義說井裡什麼都沒有？蓋南雲說沒有。只在屋子裡留了痕跡。
兩人出了安樂巷三十號，帶上門。
蓋南雲沒有回駐地，說去文廟旁邊那個小院。阮堯義說現在去？蓋南雲說現在去。那個人去過那裡，也許常志國被轉移到那邊了。
文廟，兩人摸黑往裡走。
巷子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透過，兩側是高牆，頭頂只有一線星光。
走了不到一百步，前面出現了一扇小門，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線光。蓋南雲推了一下門，門開了，兩人閃身進去。
屋裡，地上鋪著稻草，稻草上有一攤幹了的血跡，還有幾根斷了的麻繩。
阮堯義說這裡也被清理過了。
蓋南雲用手掃過地面，又照了照牆壁和房梁。什麼都沒有。
兩人出了小院，帶上門。
巷子裡漆黑一片，沒有路燈，只有遠處的狗叫聲斷斷續續。沿著城牆根往駐地走。
夜風吹過來，冷得刺骨，蓋南雲把棉襖領子豎起來，縮著脖子。阮堯義跟在後面，兩隻手插在褲兜裡，一聲不吭。
走了將近半個時辰，到了駐地門口。崗哨認識他們，點了點頭放行。
蓋南雲沒有回辦公室，首接去了趙鐵民的住處。門縫裡透出燈光，人還沒睡。他敲了兩下門，沒等裡面應聲就推了進去。
趙鐵民正坐在桌前，手裡夾著一支菸，面前攤著幾張紙。他看見蓋南雲臉色不對，把煙掐了，說怎麼了。
蓋南雲把安樂巷三十號地上劃痕的事說了。趙鐵民的臉沉得像鍋底，他說劉志遠？蓋南雲說對。
趙鐵民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走了兩步，說證據呢。蓋南雲說安樂巷地上的劃痕。還有筆記本里的行蹤記錄，辦公室電話打往北山腳下公用電話亭的記錄。
趙鐵民說不夠。劃痕可以偽造，電話記錄可以偽造，筆記本里的筆跡鑑定需要他本人簽字確認。蓋南雲說你不想動他。趙鐵民說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是公安處副處長，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動不了他。
蓋南雲說那常志國呢，他在劉志遠手裡，隨時可能被滅口。趙鐵民說所以我們要在他滅口之前找到常志國，讓他開口指認劉志遠。
阮堯義靠在門框上，說林廣富把常志國轉移了，不知道去了哪兒。
文廟旁邊那個小院，還有安樂巷，都找過了，沒有。接下來只能從劉志遠身邊的人入手，盯住他的行蹤。
蓋南雲沉默了片刻，說趙部長，從今天開始，你、我、老阮三個人，任何行動都不經第二個人。趙鐵民說好。
蓋南雲說如果劉志遠找你談話，你應付他。
趙鐵民說我會的。
蓋南雲轉過身，拉開門，冷風灌進來。他沒有再說別的，走了出去。阮堯義跟在後面。走廊裡很暗，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道里迴響。
阮堯義說那我們就乾等著？蓋南雲說不等。我們去找劉志遠的破綻，他自己會露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