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把錢收進錢匣,順手把戥子放回抽屜。
就在低頭放戥子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巷口那個黑棉襖,昨天他就在那盯著看了一天,今天又出現的男人,心裡泛起了嘀咕
掌櫃的手指在抽屜邊緣停了一下,那人站了一整個上午,沒有買過東西,沒有跟人說過話,沒有往街上看過一眼。
他在那兒戳著,是為了盯著這間藥房。
掌櫃收回手,把抽屜關上,站首身往櫃檯內側挪了一步,藉著櫃檯外側掛的一排藥幌子擋住了半邊身子。
他不知道那是誰,但他知道那不是個普通的路人。
他站的位置、蹲的時間、身體角度,每一樣都太準了。
一個普通人不會在正月初二戳在一間藥房對面的巷口一整個上午。
掌櫃把手搭在櫃檯邊上,指腹貼著木頭的邊緣,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
沒有往巷口看第二眼,但他知道那人在那兒,而且那人知道他知道。
藉著轉身的動作往巷口的方向迅速掃了一下,黑棉襖還在。掌櫃收回目光,低下頭,像在整理櫃檯上的東西,手底下卻什麼也沒拿,只是把一包己經紮好的藥重新挪了一個位置。
想起前些天夜裡在德馨齋聽長衫男人說的話——藏不住的事,就不要再藏。
己經暴露了,長衫男人知道,劉鐵知道,客棧裡那個人也知道。
現在又多了一個人,蹲在對面的巷口,不靠近,不離開,像一枚嵌在牆縫裡的釘子。
他告訴自己不要把反應掛在臉上,手在櫃檯下面輕輕攥了一下又鬆開了。
他不知道那人是誰的人,也不知道那人下一步要做什麼,但他能肯定,自己被盯上了。
他們把他納進了視線範圍,而他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傍晚的時候,老趙站起來,在雜貨鋪買了一包菸絲。
老趙出來的時候往巷口掃了一眼,牆角空了。
那個黑衣男人己經離開。
他站在雜貨鋪門口看著濟生堂的門板被一塊一塊合上,掌櫃站在門內,把最後一塊門板卡進槽裡,上了閂。
門縫裡的光滅了,後院那扇小窗的燈又亮了。
老趙回到公安局,林濤己經坐在值班室裡了。
老趙把菸絲扔在桌上,坐下來烤火。
他說,那人今天也在,還是黑棉襖,盯了一天。
林濤說,趙德發在家,煙囪冒煙,人在屋裡,出去買過東西。趙德發就是一枚煙霧彈,就是為了迷惑我們的。
老趙皺了皺眉,說,他在家,那給劉鐵遞東西的是誰?
林濤沒有回答。他看著爐火,火苗在鐵皮爐筒裡跳著,把他一半臉照亮,另一半留在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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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走慢慢遠在西東麼什是像,響噗噗紙窗著吹,了大風的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