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天中午，排程室，貨運排班表。
只要把那條資訊帶回來，後面的事就不用他管了。黑衣人說，如果他拿不到呢。
長衫男人說，會拿到的。收了錢，就會把事情辦好，他不敢不辦好。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說，那藥房掌櫃那邊還盯不盯。
長衫男人說，盯，但不靠近。
黑衣人點了點頭，轉身退了出去，把門帶上。
腳步聲穿過走廊，又穿過院子，踩著雪地走遠了。
長衫男人獨自坐在那間小屋裡，面前的油燈亮著，光把桌面上那本薄冊子的字跡照亮了一行。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行字，沒有翻頁，把書合上擱在桌角，然後靠著椅背坐了一會兒，像是在等什麼東西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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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時候林濤推開公安局的門，老趙己經在值班室裡了，坐在爐子旁邊。
面前的桌角放著一碗熱水。
聽見門響抬起頭看了林濤一眼，說，你來了。
林濤在他對面坐下，把大衣釦子解開，伸手在爐子跟前烤了一下，掌心對著爐膛口，熱氣撲上來，燙的，他沒有縮手。
說，昨天晚上小釦子在火車站看見劉鐵了。
老趙說，看見什麼了。
林濤說，看見劉鐵從鍋爐房出來，沒有回住處，進了德馨齋。
老趙說，德馨齋？
老趙說，賣筆墨紙硯的地方，燒鍋爐的去幹什麼。
林濤說，所以今天要換一下，藥房那邊不用盯了。
老趙說，那盯誰。林濤說，你盯德馨齋。
不用靠太近，在後門那條巷子裡蹲著，能看見後門就行。
他頓了頓又說，藥房那邊呢。
林濤說，藥房那邊先不用管他，我今天去火車站。
劉鐵今天應該在鍋爐房，我去盯著他，看他今天是不是還在鍋爐房。
老趙站起來把帽子戴上，走到門口停了一下，說，那如果劉鐵今天不去鍋爐房呢。
林濤說，那他今天就會去他該去的地方。
老趙點了點頭，推門出去了，腳步聲在走廊裡響了一會兒，然後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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