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兩個人走進來,目光在他們臉上停了一下,沒有開口,等著他們先說。
林濤走到櫃檯前面,把證件亮了一下,說,二樓後院。
老闆的目光落在證件上,又抬起來,看了一眼林濤的臉,然後偏過頭往樓梯方向側了一下,什麼也沒有說。
林濤把證件收起來,繞過櫃檯往樓梯走去。
樓梯是木頭的,年久失修,踩上去吱呀作響,聲音在狹窄的樓梯間裡被放大,又被牆壁吸掉了一半,傳不出多遠。
走到二樓走廊,腳步放輕了,老趙跟在他身後,隔著三步,目光越過林濤的肩膀落在走廊盡頭那扇門上。
門板是深色的,漆面起了細紋,門縫裡透出一線微弱的光。
林濤走到門口站定,抬手敲了三下。沒有回應。
又敲了三下,重了一些,等了片刻,沒有任何聲響。
他的手搭在門把手上,擰了一下,門開了。
鎖簧彈開的時候發出一聲輕響,門內的光線比走廊裡更暗,窗簾拉著,窗戶上的棉簾子垂著,屋裡只有一盞油燈還在亮著,燈芯燒得只剩一小截。
床上的被子散落的鋪在上面,還有絲絲的熱氣,顯然沒有走多久。
林濤站在門內兩步的位置,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衣櫃、桌面、床鋪、窗臺,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東西。
老趙站在門口,側過頭往走廊兩側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落在林濤的背影上。
林濤沒有多站,轉身走出房間,帶上門。
沿著走廊走回樓梯口的時候,腳步比上來時快了一些。
下到一樓,走到櫃檯前。
老闆己經重新低下頭去看他那本簿冊了,沒有抬頭,像是他們根本沒有來過。
林濤說,住在後院二樓靠右的人,什麼時候走的。
老闆沒有抬頭,說,不清楚,客人自己的事。
林濤看了他片刻,沒有再追問,轉身推開客棧大門。
門軸又發出一聲乾澀的響,風迎面撲過來,比來時更冷了一些,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前面等著他。
他站在臺階上,老趙跟出來。
老趙說,人去樓空。
林濤說,灰衣人回去報信了,隨後目光落在小巷的盡頭。
灰衣人比他們快了至少一盞茶的工夫,一盞茶的時間足夠一個人把桌上所有東西收進一隻箱子裡,離開。
來不及了。
老趙說,那藥房那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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