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己經深了。
林濤坐在值班室裡,爐火燒著,鐵皮爐筒子發燙,熱氣和屋外的冷氣在窗玻璃上撞了一下,凝出一層細密的水珠。
面前放著一杯水,是回來的時候倒的,己經涼透了,碗沿上凝了一圈水珠,沒有喝。
門被推開了,老趙走進來,帶進一股冷風,帽簷上落著細碎的雪。
走到爐子跟前沒有脫帽子,先伸手烤了一下,掌心貼著爐筒側面,燙得縮了一下又貼回去。
在對面坐下來,把帽子摘了擱在膝蓋上。
老趙說,那扇後門今天開過一次,傍晚的時候有人從外面回來,是那個穿黑棉襖的,回來的時候懷裡抱著一個東西,看輪廓像是一隻箱子,不算大。
林濤說,看清放哪了沒有。
老趙說,進了後門之後就沒有再出來,後院的燈亮了一會兒就滅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
林濤說,他拿箱子回來的時候走的是哪條路。
老趙說,從巷子那頭過來的,貼著牆根走的。
從哪個方向過來的,我沒法確定。
林濤把劉鐵在值班室的事說了一遍。
從周鐵山窗前的腳印到劉鐵拿著工具箱推開值班室的門,從在屋裡站著的時候往鐵皮櫃的方向看過,到走的時候腳步比來時快。
說,劉鐵今天來值班室是想要幹什麼,不知道那個時候我在值班室。
老趙說,他要做什麼。
林濤說,目前還不清楚,我們要幫他製造機會,就知道他們想幹啥。
老趙說,那明天中午讓老周在那個時間提前出去,把東西做好記號,什麼都清楚了。
林濤說,對,門開著,他自然會進去。
老趙說,拿到之後他會去哪。
林濤說,回德馨齋,把東西交給那個在背後管事的人。
老趙說,明天我盯德馨齋,你盯火車站。
林濤說,對。
他走到窗前站了一會,說,他拿到東西之後會首接回德馨齋。
你守在德馨齋後門的巷子裡,等他出來,跟著他。
老趙點了點頭,把帽子重新戴上,說,那我明天一早過去。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說,那隻箱子,怎麼辦。
林濤說,先不管。
箱子進了德馨齋就不會輕易出來,等劉鐵那條線走完了就知道箱子的事。
。了靜安後然,兒會一了響裡廊走在聲步腳,了去出門推,問多有沒趙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