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忠在局裡待了兩天。
陸濤安排他住在一間僻靜的屋子裡，門口有人守著。
名單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但吳忠是其中之一，他的嘴必須封住。
第三天早上，一封匿名信送到市局傳達室。
信紙是粗製草紙，字跡歪歪扭扭，內容是舉報：馮宅老管家吳忠，與馮敬之有財物糾紛，案發當夜曾在馮宅後院走動，形跡可疑。
陸濤看完信，把紙摺好，塞進抽屜。
舉報內容半真半假。吳忠三代為馮家僕，工錢有沒有拖欠，查起來費時。案發當夜吳忠確實在馮宅，這一點吳忠自己也沒否認。
陸濤把趙震元叫來。
去查查吳忠的背景，近半月有沒有異常行蹤，接觸過什麼人。
趙震元點點頭，轉身走了。
陸濤去了審訊室。
吳忠坐在椅子上。
有人舉報你。陸濤開門見山。說你案發當夜在馮宅後院走動。
吳忠抬起頭，眼窩裡是乾的。我跟老爺……跟馮敬之，是有過口角。三個月前，我提過漲工錢的事，他說手頭緊，讓我再等。我沒再說，也沒往心裡去。
案發當夜，你在後院走動？
沒有。吳忠搖頭。我在偏房裡，雨太大，睡不著，起來喝了口水，又躺下了。
陸濤沒說話，從兜裡掏出那封匿名信，攤在桌上。吳忠看了一眼，手抖了一下。
陸濤把信收起來。你識字？
識幾個。吳忠低下頭。自己的名字，老爺的名字，還有幾個常用的。
陸濤沒追問信是誰寫的。他換了個話題，案發前，馮敬之有沒有見過什麼人？
吳忠皺著眉，想了一下說，有。
案發前三天的夜裡，有人敲門。老爺讓我去開門，門口站著個穿中山裝的人，戴黑框眼鏡。
同一個人？
像。吳忠說。上次是十天前，那次空手來的，進了書房，談了一個時辰，走了。
這次……這次帶了一個包袱，布的，不大，但沉甸甸的。進了書房，把包袱放在桌上，跟老爺談了近兩個時辰。
談了什麼？
我沒聽見。吳忠搖頭。
老爺把我支開了，讓我去後院，約莫兩個時辰，後來聽見前院門響，那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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