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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芳在電訊室整理膠捲名單。
六個人名，她逐一抄在紙上，與本市戶籍冊比對。
陳永年，迎春茶館掌櫃，住松煙巷十七號，單身，解放前從關內遷來。
孫天明，孫記鐘錶鋪掌櫃，住商業街拐角，單身，手藝精湛，口碑好。
章茂德，崇文中學語文教師，住教師宿舍，己婚，有個女兒在外地。
王鐵男，運輸公司貨車司機，住公司宿舍，單身，力氣大，話少。
還有兩個殘缺的。
她把這些資訊整理好，正準備送去會議室，
在膠捲邊緣的一小行批註，字跡與名單上的不同，更潦草，更慌張，像是後來加上去的：第七人於民國三十八年冬至失蹤，原因不明，疑為自行脫離。
李玉芳的手指在紙上頓了頓。
第七人失蹤。時間是在民國三十八年冬至——也就是1949年底，解放後半年。
她把這條批註也抄下來，摺好紙，往會議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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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濤坐在會議室裡，趙震元把走訪情況彙報了一遍。
張元聽見偏房有咳嗽聲，像是吳忠的咳喘，咳喘是吳忠的老毛病，巷子裡的老住戶都曉得。
劉大哥治安積極分子的底子擺在那裡，如果真看見吳忠有什麼不對勁，他不會不說。
吳忠的嫌疑可以排除。
趙震元說。三代為馮家僕，工錢的事確實存在，提過一次後沒再提。
近半月沒有異常行蹤，每天就是買菜、抓藥、掃院子。
陸濤點點頭。匿名信的來源查了嗎？
查了。趙震元從兜裡掏出信紙。
草紙是城南雜貨鋪常見的貨，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寫的，故意掩飾筆跡。
墨水是一般藍黑墨水，沒什麼特別。
陸濤接過信紙，對著光看了看。紙上有幾個指印，模糊，不完整。
他把信紙放下，目光落在窗外。
吳忠不是兇手，這一點他早就知道。
但匿名信是誰寫的？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舉報吳忠？是想轉移視線，還是想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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