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濤，就去了軍管會。
調一份——馮敬之在國民黨政府任職期間的原始材料，尤其是他在黨部工作那幾年的履歷。
檔案科在軍管會後院，一間青磚平房，門口有崗哨。
陸濤遞上協查函和吳振江簽字的批條。
崗哨看了一眼，進去通報。
過了約莫一袋煙的工夫，一個穿藍布大褂的老頭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捏著一副老花鏡。
馮敬之的檔案？老頭把眼鏡戴上，接過批條看了看。
調走了。
老頭說，周副主任調走了，主任批的。
陸濤接過批覆，看著上面的字。
檔案調出，周副主任經手，主任批准。
還有一份呢？
他問。馮敬之民國二十六年的，上面有介紹人。
那份在。
老頭說。周副主任也申請了，但主任沒批，鎖在檔案室裡。那份可以看，但得等，得有人陪著，不能一個人看。
他把協查函收回來，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老頭又叫住他。
陸同志。老頭壓低聲音。周副主任調檔案的時候，還查了一份別的。
城南松樹衚衕七號，一個姓周的人的住戶登記。那份也調走了，一起批的。
陸濤停下腳步。松樹衚衕七號。
是。老頭點頭。
他轉身走出檔案科，推著腳踏車往外走。鏈條咔嗒咔嗒響，他的腦子裡也在響。
——
陸濤回到局裡，把情況跟趙震元說了。
周副主任。他說。名字裡也有個周字。
陸濤沒接話。
他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的老槐樹。
樹影凝在地上，風一吹，碎成一塊一塊。先不急。他說。先查松樹衚衕七號的周姓人，從別的渠道查。
話音剛落，走廊裡傳來腳步聲。門開了，周希章走進來，穿一套中山裝，灰布面料，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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