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濤說。街上走了一圈。
趙震元說。走了一圈。
陸濤走到桌邊，端起自己的茶杯說，有人跟著我。
趙震元的筆停住了。他說。什麼樣的人。
陸濤說。沒看清。從關押室出來，拐進大街，就有一個穿灰布褂子的，在我身後晃。繞進巷子，他從另一邊跟上來。我翻了一堵牆，穿了一個場子，再回頭看，人不見了。
趙震元說。跟丟了。這人經驗不淺。
趙震元說。還有嗎。
陸濤說。我審陳永年的時候，提到了蠟印上的十五。
陸濤說。跟蹤我的人，是從關押室門口開始跟的。我前腳進去，他後腳就在外面守著。
趙震元說。有人在暗中盯著你。
陸濤說。不是不想讓我查。是不想讓我查到那個人，有人不想讓我繼續問下去。
趙震元說。你怎麼知道是跟蹤你的人乾的。
趙震元坐回椅子上。他說。下一步怎麼辦。
陸濤說。不改。照常查。他盯著我，說明我查的方向對了。他越急，越說明陳永年說的話值錢。。
趙震元說。他再動你呢。
陸濤說。讓他動。他動了，就露出來了。露出來，就收網。
趙震元說。我派人跟著你。
陸濤說。不用。派人跟著，他就不出來了。我一個人走，他才敢跟。他跟上來，我才能抓他。
趙震元說。你一個人走，危險。
陸濤說。不危險。他要殺我，在巷子裡就動手了。他不想殺我，他想嚇我，讓我停下。
趙震元沒再說話。他坐在燈影裡，臉一半亮，一半暗。
陸濤走到窗前，把窗戶推開一半。院子裡，老周還在掃院子，掃帚一起一落，地上的槐花瓣被掃成一堆。天光從東邊照進來，把院子照成兩半，一半亮，一半暗。
陸濤說。天亮了。今天接著查。
趙震元說。我跟你去。
陸濤說。不用。你守在公安局，他們就不會知道我們的動靜。他在暗處，我在明處。他盯著我，說明他怕。怕什麼，我就查什麼。
我去街上走，看誰先露。
陸濤走出辦公室，把門帶上，穿過院子，推開局子的前門。
街上還是那條街，豆腐腦的擔子還在，熱氣往上冒，像一團白霧飄在街面上，散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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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很，聲一來傳遠。響地沙沙中風在，子葉下剩只頭枝，了盡落花，樹槐老棵一有口子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