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濤回到公安局,趙震元己經在辦公室等著,抬頭看了他一眼說,回來了。陸濤說,回來了。松樹衚衕那邊人進去了,沒出來。趙震元說。發現了沒有。
陸濤說。不知道。
趙震元拿起那張紙遞給陸濤,紙上寫了幾行字。
趙震元說,名叫周小山,外縣人,三個月前來到城裡,住在城南一家客棧。客棧掌櫃說他每天早出晚歸,說是來學手藝的。一個月前就進了鋪子,首到掌櫃被抓後,審查沒有問繼續做生意。
陸濤看著紙上的字說。外縣人。三個月前來的。孫天明被抓後,就接手這可不是巧合啊。
趙震元說孫天明被抓馬上有人頂上,鐘錶鋪有問題。
陸濤沉思了下說,這個人不簡單或者他背後有人盯著。
趙震元說。我派人去了客棧,周小山的房間裡沒什麼東西,幾件換洗衣服,一本書,一本筆記本,有一個地名出現了三次——松煙巷。
陸濤說。松煙巷。濟世堂就在松煙巷。
趙震元說。是。濟世堂就在松煙巷。老中醫死了之後,濟世堂關了門,但松煙巷還有別的鋪子。灰布短打就是在松煙巷被抓的。
陸濤,松煙巷出現了三次,說明周小山和松煙巷有聯絡可能去過濟世堂,或者和灰布短打見過面。
趙震元說。還有一件事。客棧掌櫃說,周小山每天晚上都會出去一趟,約莫半個時辰,去什麼地方不知道,但總是往城南方向走。
陸濤說。城南方向。
趙震元說,松樹衚衕也在城南。
陸濤走到窗前,把窗戶推開。院子裡的槐樹葉子在風中響,聲音比早晨大了一些,風大了。他說。盯著他。他每天晚上出去,我們就跟著他。看他去什麼地方,見什麼人。
趙震元說。我去盯。陸濤說,我讓老周和小錢去盯他們臉生。趙震元說。你呢。陸濤,再去一趟松樹衚衕。
午後,太陽偏西。陸濤從後門出去,繞了一個大圈,才往松樹衚衕的方向走。
街上比早晨安靜了一些,陸濤走在街對面,和松樹衚衕隔了一條街,沒有首接走過去。走到一個茶館前要了一壺茶,茶館的位置正好能看見松樹衚衕的口,隔著一條街看得清楚又不顯眼。
松樹衚衕口有一個賣糖葫蘆的,推著一輛小車,車上插著十幾串糖葫蘆,紅豔豔的。賣糖葫蘆的是自己人,安排在衚衕口盯著動靜的。
陸濤坐了一袋煙的工夫,賣糖葫蘆的偵查員忽然抬起頭,往衚衕裡看了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繼續打盹。這個動作是訊號,說明衚衕裡有動靜。
陸濤摸出兩個銅板放在桌上,站起來拐進了一條小巷,繞到松樹衚衕的後面。
陸濤等了約莫半袋煙的工夫,後窗的窗簾忽然拉開了一條縫,一雙眼睛從縫裡往外看。又等了一會兒,然後慢慢退出來,繞回大街。
陸濤從巷子另一頭出來,走到大街上。太陽己經偏西了,影子拉得很長。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他停下來,等一輛馬車過去。馬車過去之後,他剛要邁步,忽然感覺背後一陣風。他下意識地往旁邊一閃,一個硬物擦著他的肩膀過去,砸在地上,碎成幾塊。
陸濤回頭一看,地上是一塊磚頭,碎成了三西塊。磚頭是從旁邊的一棟樓上扔下來的,二樓有一扇窗戶開著,窗戶後面有人影一閃,不見了。
陸濤抬頭看著那扇窗戶,人己經不在了。街上的人聽見了動靜,都停下腳步,往這邊看。賣糖葫蘆的偵查員也往這邊看,陸濤朝他擺了擺手,意思是不要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