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濤蹲下去,磚頭碎片是普通的青磚,沒什麼特別的。他抬頭又看了一眼那扇窗戶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繼續往前走。
但他的肩膀在疼,剛才那一下雖然閃開了,但磚頭擦過去的時候,還是刮到了皮肉,血滲出來不多。
走到一個藥鋪前走進去,藥鋪掌櫃是個西十來歲的女人,看見他肩膀上的血說,受傷了。
陸濤,擦了一下,麻煩給我一塊布,一包金瘡藥。女人從櫃檯底下拿出一塊乾淨的布和一包藥,讓陸濤坐下幫他把傷口包好。
女掌櫃問陸濤,怎麼回事兒,陸濤沒有回答只是說不小心碰到的,女人點點頭沒在追問什麼。
陸濤從藥鋪出來回到公安局,趙震元不在辦公室空著。陸濤坐在椅子上,把肩膀上的布又緊了緊。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茶是涼的,他喝了一口,又放下。
門被推開了趙震元走進來,身後跟著老周和小錢。趙震元看見陸濤肩膀上的布說。怎麼了。
陸濤,磚頭從二樓扔下來的,差兩寸就砸在頭上了。
趙震元的臉繃緊了,什麼地方。
陸濤說。十字路口,馬車過去之後。有人從二樓開著的窗戶裡扔了一塊磚頭,然後人影一閃,不見了。
趙震元說。看清楚沒有。
陸濤,沒看清。只看見人影一閃磚頭是從裡面扔出來的,他一首在二樓等,看著我從那裡過看到馬車過去之後我會停下來,他算好了時間。
趙震元說。這不是盯梢了。這是動手了。陸濤,他沒想砸死我,想嚇我,這個人是老手。趙震元,警告你。陸濤,警告我不要再查。我查了松煙巷,查了松樹衚衕,查了周小山,急了。
老周,陸科長我們晚上去盯周小山,你留下,不要出去了。
陸濤,不用,你們盯周小山我去松樹衚衕。他越急,我越要查。他動手了就說明他守不住了,守不住的東西再推一把,就塌了。
趙震元說。你肩膀上有傷。
陸濤,皮外傷。
老周小錢盯周小山,看他去什麼地方。趙震元你守局裡,我去松樹衚衕。
趙震元說。你一個人。
陸濤,一個人,剛扔了一塊磚頭,以為我會怕不敢出來,我偏要出去,看誰先怕。
天慢慢黑了,院子裡的槐樹葉子在風中響,聲音越來越大。
說,天黑了該出門了。
趙震元,小心。
陸濤,走出辦公室,穿過院子,從後門出去。
走到巷子口陸濤停下來,聽背後的動靜,沒有腳步聲。但陸濤知道,那雙眼睛還在某個地方看著,也許這一次那雙眼睛會再扔一塊磚頭。也許這一次,他能抓住那雙眼睛的主人。
拐進大街,往松樹衚衕的方向走了。天黑了,街上的燈亮了,昏黃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影子很長,一首伸到牆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