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月亮被雲吞了。
趙震元帶著西個人摸到松樹衚衕口。老馬在前，小孫斷後，老周和小錢貼著牆根。
松樹衚衕第二家的門黑著，窗戶也黑著。
西個人貼著牆往前挪。趙震元貼著門板，裡面沒有聲音。心沉了一下又跑了。隨即抬起腳踹在門上，趙震元衝進去，老馬跟著衝進去。
正屋的門開著沒有人，趙震元，搜。
老馬衝進正屋，小孫繞到後院。趙震元站在院子裡聞到一股味，小心。老馬從正屋出來。屋裡沒人，床上的被子疊著，沒睡過。鍋是冷的。小孫從後院跑回來。後門開著，門檻上有腳印，好幾個，往東邊去了。
趙震元說。追。
後門外面是一條窄巷子，通到城東大路。趙震元帶著偵查員們追了出去，跑到大路腳印斷了。趙震元停下來左右看了一下，左邊進城，右邊出城。
老馬和老周往右，小孫和小錢跟我往左。
趙震元帶著人往左追。
追了兩條街前面出現三個人影，兩男一女。趙震元舉起槍喊道，站住。
三個人沒有站住，拐進一條小巷。趙震元追上去，追到巷口突然停下把小孫和小錢往後一推，閃開。
巷子裡飛出一串子彈，打在牆上，磚屑西濺。趙震元貼著牆根，端著槍對準巷子裡。
趙震元，他們有槍，你倆小心。跑到中段，一個黑影在前面閃了一下。他舉起槍，再跑就開槍l。
黑影停了一下，轉過身。趙震元發現有一個槍口對準自己，立馬往旁邊一閃，槍響了，子彈擦著耳朵飛過去，打在牆上。
趙震元也扣動扳機，黑影晃了一下，轉身跑了。
趙震元感到腿上一麻，差點摔倒，用手撐住牆站穩。小孫從後面跑過來，受傷了。趙震元說，不礙事，擦破皮了。
追。
三個人追出巷子，到了另一條大街。
前面兩個男人還在跑，女人不見了。趙震元端著槍對準其中一個的後背。最後一遍站住，那個男人站住了慢慢轉過身。矮胖男人，他的手裡拿著一把槍，槍口垂在地上。
趙震元說，放下。矮胖男人並沒有放下槍，他的手抬起來，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趙震元說，別。
槍響了。矮胖男人倒在地上，腦袋歪向一邊，血從太陽穴流出來，在路燈下發著暗紅色的光。
小孫跑過去摸了摸脈搏，死了。
趙震元走過去，從矮胖男人手裡拿過槍，搜他的身。一把鑰匙，一張紙條。他把紙條揣進懷裡，還有一個呢。
小孫說。跑了。
趙震元咬著牙。死了一個人，跑了一個，長衫男人從頭到尾沒露面。這一趟撲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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