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看了一下,你去。趙震元說,我現在就去。
局長,帶著傷。趙震元看了一眼左腿,皮外傷不礙事。
他轉身往大門走。
城南有一家米店,招牌上寫著永豐米行。
趙震元走到米店門口,停下來。門開著,一箇中年男人站在櫃檯後面打算盤。櫃檯上有賬本,有米鬥,有秤桿,和普通的米店沒有什麼兩樣。
趙震元走進去。中年男人抬頭看他一眼。買米。
趙震元說,看看。把自己的工作證,遞給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接過證件對著趙震元看了看,隨即還給了趙震元。
也沒有說話。
趙震元走到後屋門口,推開門。裡面堆著米袋和籮筐,牆角放著兩個木桶。他在米袋堆後面轉了一圈,沒有找到門,也沒有找到箱子。那把刻著永豐二字的鑰匙,在後屋所有的鎖上都試了一遍,沒有一把能開啟。
他走回前屋說,掌櫃的,這店開多久了。
中年男人說。十年。
趙震元說,就你一個人。
中年男人說,原先有個夥計前幾天辭工走了,現在就我一個。
趙震元說,這幾天的買米的多不多。
中年男人說,不多米價漲了,買的人少了。
趙震元在鋪子裡站了一會兒,眼睛在櫃檯和貨架之間掃了一圈。貨架上的米袋碼得整整齊齊,賬本攤開在櫃檯上,墨跡新舊不一。沒有異常。至少現在沒有。
趙震元看了看說,打擾了。
走出米店站在街對面,看了米店的招牌一眼。永豐。矮胖男人身上揣著一把刻著永豐的鑰匙,死在離米店不到三條街的地方。這之間的聯絡是有的,但聯絡是什麼,現在還看不清。
他在街對面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往回走。
趙震元回到局子,天己經亮了。
局長站在院子裡,看見趙震元走一步頓一步地走進來。
趙震元說,米店去了,現在什麼都查不出來。
局長說,什麼都查不出來。
趙震元說。什麼都查不出來。但矮胖男人身上揣著刻著永豐二字的鑰匙,死在米店附近。這個聯絡還在。我建議把米店列入監控,派人盯著,看有沒有生面孔進出。
局長說。派誰。
趙震元說。小孫。他臉生,不惹眼。守在米店對面。
局長沉默了一會兒說,行,但不要驚動。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不許再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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