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院門口，陳三突然停下來說，有人。
趙震元說。哪。
陳三說，牆頭上。
趙震元抬頭往牆頭上看。黑漆漆的，什麼都沒有。但他的手指摸向槍套，把槍抽出來端在手裡，說出來。
還是沒有動靜。陳三往後退了一步，退到趙震元身後。他的呼吸很急，噴在趙震元的後脖子上，熱乎乎的。
趙震元把槍垂下來，快步走到牆根下，攀住牆頭，牆頭上跳下來，落在巷子裡。巷子空著，月光照在牆頭上，下面全是黑的。沿著巷子往東跑，跑了幾步，停下來，側著頭聽。
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很輕，但很快，踩在青石板上發出輕微的響動。腳步聲往東去了，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黑暗中。
轉身走回院子。陳三還站在院門口，抱著胳膊，在發抖。趙震元說。走了。沒人了。
陳三說。是誰。
趙震元說。不知道。但那人本來是要找你的，你跑了，他追不上，就撤了。你的命，暫時保住了。
天快亮了。
趙震元帶著陳三走到局子門口。老馬從門房裡出來，看見趙震元身後跟著一個人，愣了一下。
趙震元說。陳三。城西藥鋪的掌櫃。
趙震元把陳三帶進一間空屋，讓他在椅子上坐下。趙震元在桌子後面坐下，把槍放在桌上，槍管在燈光下發著暗光。
他說。說吧。
陳三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絞在一起。他說。說什麼。
趙震元說，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陳三的手指停了一下。他，馮敬之不是我害的。
趙震元，你知道什麼，馮敬之死的時候，你在場嗎。
陳三，不在。
趙震元，那為啥有人要害你。
陳三說，因為馮先生之前找過我，說如果他出了事，讓我把一樣東西交給公安。
趙震元，為什麼找你。陳三，好多年前他救過我。
隨即陳三，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包，遞給了趙震元。
趙震元打開了小包，一個精緻的盒子出現在眼前。趙震元開啟盒子躍入眼前的是一封疊的非常工整的信。趙震元沒有開啟那封信而是站起來，走到窗前把窗戶推開一條縫，說，還有什麼。
陳三，馮先生被害的第二天，有個長衫人來過藥鋪，買了一點甘草，臨走的時候說了一句話。夜裡睡覺，門要關緊。
趙震元說。那你為什麼不報告。
陳三，我害怕，馮先生死了我不知道怎麼處理。陳三，謝謝您救我，要不是您，我今晚就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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