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們沒有騎兵，機動性遠不如對方。
但這個建議既然是最擅謀略的鄧兆龍提出來的，就不會是無稽之談。
“鄧先生，你想如何出擊？”
“打蛇打七寸，今日北梁軍能順利建立優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們的祭師。”
陳流知道鄧兆龍說的是事實。白日里，北梁祭師團炸開城牆的威勢，歷歷在目。
超凡世界的戰爭，祭師的作用那是相當大的。
不但能掩護己方部隊，給自己武者加狀態。
而且只要有祭師或者術士在，根本就不需要什麼笨重的攻城器械，一首放大就能轟開缺口。
“鄧先生的目標是那些祭師？”
“沒錯，北梁軍長途奔襲，祭師消化極大，所以今日只是小試牛刀，而等他們休整一晚，明日定然會對城防造成毀滅打擊，只要能擊殺了那些祭師，他們便折了一臂，不管是進攻還是撤退都會投鼠忌器，別忘了，他們就是靠著祭師團營造的沙暴突襲到城下的。”
陳流精神一振，殺了那些祭師，這五千北梁鐵騎就無處遁形，等援軍一來，說不定還能重創他們。
不過現在想這些還太早。
“鄧先生，北梁軍也是知曉祭師團的作用的，要想偷襲恐怕沒那麼簡單。”
“世子說的沒錯，但也不全對，北梁軍這些年面對南淵可謂是戰無不勝，早己養成了傲慢的性子，所以他們定然想不到我們還敢主動出擊。”
這是人性使然，不管什麼人，對輸了自己無數次的對手都會輕視的，程度不同而己。
“就算如此，那祭師團定然在軍營的核心地帶，想去偷襲很難。”
鄧兆龍若有所思，“武者偷襲確實難，可要是陰靈呢……”
夜色下的陰靈最難捕捉蹤跡，確實是偷襲的最好選擇。
不過深入敵營核心，這注定可能是場有去無回的突襲。
秦天也是知道的，他沒有半分的猶豫，陰靈飄前半步，與陳流並肩而立，夜風吹不動他的衣襬，卻吹得他身形微微搖曳，“我可以出戰。”
秦天轉過身，面向城內，面向那片在夜色中靜默的街巷，面向那些或明或暗的燈火。
“今夜，無月，陰氣最盛，是陰靈行走的時辰。我秦家……還有一百三十七口，困在“陰木”之中十年了。該讓他們做個了結了。”
“秦叔，你可知陰靈出戰，意味著什麼？”
“魂飛魄散。”，秦天一字一頓，心如刀絞，“再無來世，不入輪迴，徹徹底底地……消散在這天地之間。”
說完，秦天自己笑了，那笑容在慘白的燈籠光下顯得格外猙獰，卻又帶著一種解脫般的悲壯。
“所以我一首等，等一個值得讓他們魂飛魄散的理由。
十年前，我守城，是為了身後的玉坤關，是為了國。結果呢？我害死了全鎮百姓，害死了全家老小。這一百三十七條命，是我欠他們的，是秦家欠紅燭鎮的。”
他抬起頭，望向九華山方向那深沉的夜色，“今夜，就讓他們在消散之前……再做一次真正的秦家人。這是他們，也是我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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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