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的牆上掛著一盞煤油燈，火苗忽明忽暗。
安德烈被粗麻繩綁在柱子上，腦袋耷拉著，雙腿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黃水。
伊萬坐在旁邊的木箱子上，手裡拿著個酒壺，時不時往嘴裡灌一口烈酒。
聽見下樓的腳步聲，伊萬站起身，把酒壺收起來：“秦隊長。”
秦烈走過去，從後腰拔出殺豬刀，用刀背拍了拍安德烈的臉。安德烈悶哼了一聲，費力地睜開眼睛。他的嘴唇乾裂起皮，眼球上佈滿了血絲。
“醒醒，幹活了。”
秦烈拉過一個破木凳子，坐在安德烈對面，把殺豬刀插在兩人中間的泥地裡。
安德烈看著那把刀，身子往後縮了縮：“你還想問什麼？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野人溝的地下兵工廠你主子白熊去過。”
秦烈盯著安德烈的眼睛，“她既然能把機床藏在裡面，就一定知道里面的門道。把地下兵工廠的內部構造圖給我畫出來。”
安德烈搖晃著腦袋：“我沒去過。白熊從來不帶我進那種核心的地方。我只負責在外圍接應。”
秦烈沒說話，伸手把插在泥地裡的殺豬刀拔出來，刀尖在安德烈大腿的傷口上輕輕刮拉了一下。安德烈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渾身首打擺子。
“我這人沒什麼耐心。”
秦烈語氣很平淡，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你是個特工，受過專門的訓練。白熊平時跟你碰頭或者給你下達指令的時候，總會帶出一些細節。把你知道的所有關於地下兵工廠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倒出來。多說一個字，你能多活一天。”
安德烈大口喘著粗氣，腦門上全是冷汗。他知道秦烈是個說到做到的活閻王。
“紙……給我紙和筆。”
安德烈咬著牙說。
秦烈衝伊萬揚了揚下巴。伊萬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揉得皺巴巴的本子和半截鉛筆，遞到安德烈手裡。秦烈拿刀割斷了安德烈右手腕上的繩子。
安德烈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握住鉛筆，在紙上畫了起來。
“入口在一道瀑布後面。”
安德烈邊畫邊說，“那條瀑布到了冬天會凍成冰瀑。敲碎外面的冰層，裡面有一扇生鐵鑄的大門。大門沒有鎖眼，只能從裡面開啟。或者用烈性炸藥強行爆破。”
秦烈看著紙上的線條：“裡面是什麼情況？”
“進門是一條長長的隧道，大約有兩百米長。”
安德烈在紙上畫了一條長線，“隧道兩側有暗堡，裡面架著重機槍。白熊跟我提過一次，說那些機槍雖然鏽了，但機關還在。只要有人踩中地上的壓發石板，機槍就會自動掃射。”
安德烈停下筆，喘了口氣，接著畫：“穿過隧道是一個巨大的升降機井。兵工廠在地下三十米的地方。升降機早就壞了，只能順著旁邊的檢修鐵梯往下爬。”
“底下呢？”
秦烈追問。
“底下分為三個區域。A區是生活區，B區是生產區，也就是放機床的地方。C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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