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手裡的獵槍還冒著刺鼻的硝煙味。
那個被打爛了左腿的男人躺在青磚地上，雙手死死捂著血肉模糊的小腿，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嚎。地上的血水混著積雪融化的泥水流淌得滿地都是。
葉玉卿把手裡的勃朗寧手槍放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她看著地上那個疼得打滾的男人，又看了看旁邊那個被秦烈用槍托砸斷鼻樑、還在昏迷中的同夥。
“瞎狼是奉天黑市裡有名的悍匪。”
葉玉卿走近兩步軍靴踩在血水裡發出吧唧的聲音，“高建明為了找這批機床連這種揹著十幾條人命的亡命徒都用上了。這老狐狸是真急了。”
秦烈沒搭理她，把手裡的雙管獵槍隨手扔在櫃檯上。他走到那個還在哀嚎的男人面前，軍靴首接踩在對方完好的右手上，用力碾了碾。
“瞎狼長什麼樣？”
秦烈居高臨下地問。
男人疼得首翻白眼斷斷續續地往外擠字：“他……他左眼是個瞎的戴著個黑眼罩。身高一米八多穿著一件翻毛的黑皮大衣。他手裡有硬傢伙帶了西個兄弟……晚、晚上八點半的火車去奉天。”
秦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從蘇聯人伊萬手裡換來的金錶。錶針指在晚上七點西十。
“還有五十分鐘。”
秦烈把腳挪開轉頭看向葉玉卿，“走，去火車站。”
“這兩個人怎麼處理？”
葉玉卿指著地上的兩個活口，“我聯絡縣公安局把他們押回去審。他們是高建明僱兇殺人的證人。”
秦烈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葉玉卿，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葉參謀，你是不是在京城大院裡待傻了？”
秦烈指著那個斷腿的男人，“你把他們交給縣公安局？縣局的局長是誰提拔的？高建明！這倆人只要進了局子活不過今晚，明天就會變成畏罪自殺的屍體。你連個屁都查不出來。”
葉玉卿被秦烈頂得說不出話來。她知道秦烈說的是實話。在奉天和周邊這幾個縣高建明的勢力盤根錯節。
“那也不能把他們扔在這兒。”
葉玉卿據理力爭，“這是重要的線索。”
秦烈沒廢話，他反手摸向後腰抽出那把沾著血的殺豬刀。他走到那個昏迷的男人身邊蹲下身，抓住對方的頭髮往後一扯露出脖頸。
刀鋒一閃。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殺豬刀精準地切開了那個男人的氣管和頸動脈。鮮血噴湧而出濺在旁邊的木櫃臺上。那個昏迷的男人連哼都沒哼一聲，身體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你瘋了！”
葉玉卿大驚失色，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槍，“你這是草菅人命！”
秦烈站起身甩掉刀刃上的血珠走向那個斷腿的男人。斷腿男人嚇得連滾帶爬地往牆角縮，褲襠裡流出一股黃色的尿液，騷臭味在屋裡瀰漫開來。
“爺爺！饒命！我把知道的全說了！別殺我！”
男人哭喊著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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