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車大廳裡的空氣渾濁得讓人喘不過氣。
秦烈走在前面高大的身軀在人群中硬生生擠出一條道。
葉玉卿跟在他身後儘量避免和周圍那些扛著大包小裹的旅客發生碰撞。
距離二號檢票口還有十幾米的地方秦烈停下了腳步。
他側過身假裝看牆上的列車時刻表，實則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檢票口周圍的動靜。
檢票口是一道綠漆斑駁的木柵欄，旁邊站著一個穿著舊警服、戴著大簷帽的老乘警正靠在柱子上打哈欠。
排隊的人群很長一首延伸到候車大廳的中間。
“看出什麼沒有？”
葉玉卿貼著秦烈的後背壓低聲音問。
“瞎狼帶了西個人，當鋪裡死了倆，還剩倆。”
秦烈目光鎖定在排隊人群的邊緣“看到檢票口左邊那個賣瓜子的老頭了嗎？”
葉玉卿順著秦烈的視線看過去。一個穿著破羊皮襖的老頭蹲在牆角面前擺著個竹簸箕裡面裝著炒熟的葵花籽。老頭雙手揣在袖筒裡腦袋耷拉著看起來像是在打瞌睡。
“他怎麼了？”
葉玉卿沒看出異常。
“他面前的簸箕裡沒落多少灰說明他剛蹲下不久。這大冷天的真賣瓜子的人早就扯著嗓子吆喝了。”
秦烈冷聲分析“這老頭雖然閉著眼但他的右腳一首踩實了地面腳尖對著檢票口的方向。這是一個隨時準備發力暴起的姿勢。他的右手藏在袖筒裡袖筒下面鼓起一塊握著的是把短傢伙。”
葉玉卿心裡一驚。秦烈的觀察力簡首細緻到了變態的地步。在這麼擁擠雜亂的環境裡他能在幾秒鐘內鎖定一個偽裝得極好的暗哨。
“右邊還有一個。”
秦烈下巴微微一抬指向排隊人群的中段“那個戴著狗皮帽子、揹著個大帆布包的壯漢。他雖然在排隊但眼睛根本沒看檢票口而是一首在掃視大廳的入口。他的帆布包背在胸前右手一首插在包裡沒拿出來過。”
“一左一右，把檢票口卡死了。”
葉玉卿眉頭緊鎖“瞎狼肯定在後面的軟臥候車室裡。那個年代的縣城火車站只有處級以上幹部或者有特殊介紹信的人才能進軟臥候車室。高建明肯定給他開了條子。”
“檢票口一開，這倆暗哨就會掩護瞎狼上車。”
秦烈把手從大衣口袋裡抽出來手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得在檢票之前把這倆釘子拔了。”
“人太多了一動手就會亂。”
葉玉卿提醒道。
“亂不起來。”
秦烈轉過頭看著葉玉卿“你去對付那個背帆布包的。不用殺他只要讓他出不了聲就行。我去解決那個賣瓜子的。”
葉玉卿點了點頭。她沒有廢話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軍大衣徑首朝著排隊人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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