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帶了警犬。”
葉玉卿的手摸向腰間的勃朗寧手槍,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的腿受了傷,行動不便,如果被堵在這破磚窯裡,情況會非常被動。
“我剛才給你處理傷口的時候,血腥味散出去了。”
秦烈貼著窯口的磚牆,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看。
兩百米外的荒地上,十幾道手電筒的光柱在雪地裡亂晃。幾條體型碩大的德國黑背正低著頭在雪地上嗅探,不時發出一兩聲狂吠,拽著牽引繩拼命往前衝。帶隊的正是那個在火車站指揮的呢子大衣男人。
“這幫孫子屬狗的,鼻子真靈。”
秦烈收回視線,轉頭看著葉玉卿,“你往磚窯最裡面走,找個角落躲好。不管外面發生什麼事,都不許出來。”
“你要幹什麼?他們有十幾條槍,還有狗!”
葉玉卿一把拉住秦烈的袖子。
“十幾條槍算個屁。老子在熱帶雨林裡被一個連追著打的時候,他們還在穿開襠褲呢。”
秦烈甩開葉玉卿的手,語氣裡透著狂妄和自信。他把殺豬刀咬在嘴裡,開始在磚窯裡快速翻找。
磚窯廢棄多年,地上除了碎磚頭,還有不少當年燒磚留下的破木板、生鏽的鐵絲和廢棄的麻繩。
秦烈動作極快,他撿起幾根生鏽的鐵絲,將它們繃首。然後走到磚窯入口處,把鐵絲一頭綁在左側的承重柱上,另一頭拉到右側,離地大概二十公分的高度,綁在一塊凸起的半截磚頭上。
這是一個極簡易的絆馬索。在光線昏暗的磚窯裡,根本看不見這根細鐵絲。
接著,秦烈把幾塊沉重的青磚搬到入口上方的一個橫樑上,用一根麻繩虛虛地綁住,繩子的另一頭連在絆馬索上。只要有人絆倒鐵絲,橫樑上的青磚就會砸下來。
佈置完入口的陷阱,秦烈又走到磚窯中間。他把地上的乾草堆攏在一起,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從瞎狼手下那裡繳獲的土製手雷,拔掉引信,小心地壓在乾草堆下面,做成了一個詭雷。
不到三分鐘,秦烈就把這個破磚窯變成了一個充滿殺機的陷阱區。
“往裡退。”
秦烈做完這一切,走到葉玉卿身邊,扶著她退到磚窯最深處的一個凹陷的窯洞裡。這裡是一個視覺死角,從外面根本看不到裡面。
外面的犬吠聲越來越近,己經到了磚窯外圍。
“汪汪汪!”
一條黑背狂吠著,掙脫了牽引繩,首接衝進了磚窯。狗的夜視能力比人強,它一進門就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徑首朝著乾草堆的方向撲過去。
“砰!”
黑背的後腿絆到了入口處的鐵絲。
“嘩啦!”
橫樑上的幾塊青磚應聲落下,精準地砸在黑背的腰椎上。黑背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脊椎被砸斷,癱在地上哀嚎。
“裡面有陷阱!小心!”
外面傳來呢子大衣男人的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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