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彈簧彈起的聲音。
秦烈在最深處的窯洞裡，一把將葉玉卿按在地上，雙手捂住她的耳朵。
“轟！”
土製手雷在乾草堆下爆炸。巨大的氣浪夾雜著碎磚頭和鐵片，在狹窄的磚窯裡肆虐。走在最前面的那個軍警當場被炸飛，後面兩個也被氣浪掀翻在地，滿臉是血，慘叫連連。
爆炸的煙塵還沒散去，秦烈就像一頭出閘的猛虎，從窯洞深處竄了出去。
他沒有開槍，手裡握著那把殺豬刀。藉著煙塵的掩護，他首接撲向倒在地上的兩個軍警。刀鋒在黑暗中劃過一道冷厲的弧線，精準地切開了一個軍警的喉嚨。另一個軍警剛想舉槍，秦烈的軍靴己經重重地踩在他的手腕上，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刀柄狠狠砸在他的太陽穴上，將他擊暈。
眨眼間，衝進來的三個人全部解決。
窯口外面的呢子大衣男人聽到爆炸聲，臉色大變。他拔出手槍，大聲吼道：“開火！給我把裡面打爛！”
剩下的七八個軍警端起衝鋒槍，朝著磚窯內部瘋狂掃射。密集的子彈打在磚牆上，碎屑橫飛。
秦烈早就在開槍前退回了死角。他靠在牆上，聽著外面的槍聲，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這種盲目的掃射除了浪費子彈，沒有任何作用。
槍聲停歇。外面傳來換彈匣的聲音。
“秦烈！我知道你在裡面！”
呢子大衣男人的聲音傳了進來，“把懷錶交出來，我放你們走！高書記只要東西，不要你們的命！”
秦烈沒搭理他，轉頭看了一眼葉玉卿。葉玉卿臉色發白，但眼神依然堅定。
“這孫子在拖延時間。”
秦烈壓低聲音說道，“這邊的槍聲和爆炸聲，肯定會把縣公安局的人引來。他想把我們堵死在這裡。”
“那怎麼辦？”
葉玉卿問。
秦烈把手裡的殺豬刀插回後腰，拔出那把黑星手槍。他檢查了一下彈匣，裡面還有五發子彈。
“擒賊先擒王。”
秦烈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你在這待著，我去會會那個穿呢子大衣的。”
秦烈深吸了一口氣，身體緊貼著磚牆，慢慢朝著窯口的方向挪動。外面的手電筒光柱在入口處晃動。
就在秦烈準備探身開槍的時候，外面的雪地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什麼人？站住！”
外面的軍警大喊。
“噠噠噠噠！”
回應他們的是一陣狂暴的輕機槍掃射聲。捷克式輕機槍特有的咆哮聲在風雪中撕裂了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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