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是安德烈交代的通風口。鐵柵欄上的防鏽漆早就掉光了，露出裡面粗壯的螺紋鋼。
秦烈把殺豬刀插回後腰，空出兩隻手，抓住系在腰間的登山繩，用力往下拽了三下。這是他們事先約定好的暗號。
懸崖底下，雷子感覺到繩子傳來的拉力，轉頭對著葉玉卿打了個手勢。
“你先上，我在下面託著你。”
雷子壓低聲音說。
葉玉卿沒猶豫，抓住冰冷的繩子，踩著崖壁上的凸起，手腳並用地往上爬。
她的大腿受過槍傷，包紮過，但用力的時候傷口還是崩開了，鮮血順著軍褲往下淌。風雪刮在傷口上，疼得她首冒冷汗。她咬緊牙關，一聲沒吭。
爬到一半，葉玉卿腳下一滑，整個人懸空蕩了出去。
“抓緊！”
秦烈在上面大吼一聲，雙手死死攥住繩子，手臂上的肌肉塊塊凸起。他硬生生靠著臂力把葉玉卿在半空中拽住了。
葉玉卿趁機重新踩住崖壁，喘著粗氣繼續往上攀。幾分鐘後，她爬到了裂縫邊緣。秦烈伸出大掌，一把抓住她的衣領，把她整個人提了上來，放在鐵柵欄旁邊的狹窄平臺上。
緊接著，雷子也順著繩子爬了上來。三個人擠在不到兩平米的平臺上，身下就是幾十米高的深淵。
“隊長，這柵欄焊死了。”
雷子湊過去看了一眼，伸手晃了晃大拇指粗的鋼筋，紋絲不動。
秦烈從雷子腰間拔出一顆蘇制手榴彈，把後蓋擰開：“用這玩意兒。”
“不行！”
葉玉卿按住秦烈的手，“這下面就是地下兵工廠，你在這裡引爆手榴彈會把整個通風管道炸塌。咱們全得被活埋在裡面。”
秦烈看了她一眼，把手榴彈塞回雷子腰裡。他從自己的揹包裡翻出工兵鏟，把鏟頭卸下來，只留下精鋼打造的鏟柄。
“退後點。”
秦烈吩咐。
他把鏟柄插進兩根鋼筋中間的縫隙裡，雙手握住鏟柄的兩端，雙腳蹬住崖壁，利用槓桿原理，拼盡全身的力氣往下壓。
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秦烈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
“嘎吱——”
生鏽的鋼筋發出金屬摩擦聲，硬生生被秦烈這股蠻力撬彎了。縫隙被擴大到了勉強能容納一個人鑽進去的寬度。
秦烈扔掉鏟柄，把殺豬刀拿在手裡。
“我打頭陣，葉參謀居中，雷子斷後。”
秦烈下達命令，“進去以後不管摸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許出聲。誰要是壞了規矩，老子第一個宰了他。”
說完，秦烈頭朝前，順著撬開的縫隙鑽進了黑漆漆的通風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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