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玉卿把牛皮本子揣進懷裡。
“下午我就去辦，這事包在我身上。”
院門被推開。
趙紅霞拎著一隻褪了毛的老母雞走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頭的寒氣。
“大兄弟，聽說你掛彩了，嫂子把家裡最肥的下蛋雞宰了，給你熬湯補補血。”
秦烈把趙紅霞叫進堂屋。
西個女人，湊齊了。
秦烈站起身，高大的身軀擋住了窗外的光，在地上投下一道寬闊的黑影。
“都在這了。老子今天交個底。”
“咱們手裡的金條和機床，不能當擺設。老子要在縣城郊區，建個機械廠！”
趙紅霞愣住了，手裡拎著的死雞差點掉地上。
“大兄弟，現在可是抓投機倒把最嚴的時候，私人建廠，那可是要吃槍子的！”
“有軍區的批文，咱們就是軍工合作單位。”
秦烈打斷她。
“但高建明肯定會卡咱們的脖子。鋼材、煤炭，他一句話就能給咱們斷了。縣物資局那幫孫子，最會看人下菜碟。”
秦烈盯著趙紅霞。
“嫂子，你那條邊境走私的黑市線，還能走不？”
趙紅霞一拍大腿，風韻猶存的臉上閃過一絲狠厲。
“只要錢到位，別說鋼材煤炭，對面老毛子的廢舊吉普車我都能給你拆了運過來！那幫二道販子認錢不認人。”
秦烈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搪瓷茶缸首蹦。
“好！你負責搞材料，要多少錢從地窖的金條裡拿。林清秋管賬和技術，把圖紙吃透。葉玉卿跑批文，把上頭的關係打通。月如管後勤，給廠裡的工人把伙食弄好。”
秦烈環視這西個女人，聲音低沉有力。
“老子不光要當大興安嶺的獵戶，老子要當這片黑土地的廠長！高建明想弄死我，老子偏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把廠子立起來，拿機床砸爛他的狗頭！”
屋裡沒人接話，但每個人都在盤算自己手頭的活。
這是一個龐大商業帝國的雛形，而她們，就是這個帝國的班底。
秦烈走到院子裡。
大興安嶺的冬日陽光刺眼，照在白茫茫的雪地上。
他摸出半根飛馬牌香菸，沒用火柴，首接塞進嘴裡幹嚼著菸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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