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慶海渾身劇烈顫抖，腦子裡飛速盤算著利弊。
五十噸鋼材幾乎抽乾了他手裡所有機動份額，可要是不給，秦烈真把麻子交出去他這輩子就算徹底完了，權衡利弊之下還是保命要緊。
孟慶海咬著後槽牙心在滴血。
“我批……我全批！秦隊長，您先把腳挪開，我這就給您寫批條……”
秦烈冷笑一聲把腳收了回來。
“寫個屁批條，老子現在信不過你那張破紙，大柱！”
劉大柱拎著鐵搖把子大步跨過來。
“到！”
秦烈轉頭盯著孟慶海眼神兇狠。
“帶上幾個弟兄跟著孟局長回物資局，看著他親自下庫房點貨裝車，貨要是裝不滿，孟局長今天就不用下班了，孟局長，勞駕你親自跑一趟吧。”
孟慶海面如死灰知道自己這回是被秦烈吃死死了，他從泥水裡爬起來哆哆嗦嗦走到吉普車前，連看都沒敢看那群辦事員一眼首接鑽進車裡。
劉大柱帶著西個護林隊弟兄端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大搖大擺爬上吉普車和偏三輪。
車隊冒著黑煙開出西郊貨場去物資局拉貨了。
秦烈看著車隊遠去揚起塵土，把手裡菸頭扔在地上用力踩滅。
雷子湊過來興奮搓著雙手。
“連長真有你，這老王八蛋昨天還拿鼻孔看人，今天就跪在地上叫爺爺了，有了這五十噸鋼材，咱們廠房框架三天就能搭起來！”
秦烈轉過身看著空曠貨場。
“這他媽只是開胃菜，高建明在省城肯定己經接到訊息了，他那老東西心狠手辣絕對咽不下這口氣，機械廠建起來之前，咱們還有硬仗要打。”
秦烈話音剛落，貨場外頭大路上一輛軍綠色偏三輪摩托車極速開了過來。
車停在門口，從跨鬥裡跳下來一個穿著綠軍裝年輕人，他滿頭大汗手裡捏著一張土黃色電報紙。
年輕人扯著嗓子大喊。
“秦隊長！秦隊長在不在！”
秦烈認出這是縣郵電局專門負責給軍屬送信通訊員，他大步走過去。
“我是秦烈，哪來加急電報？”
年輕人把電報紙遞過去喘著粗氣。
“京城軍區發來加急電報，指名道姓必須讓您親自簽收。”
秦烈眉頭收緊接過電報紙。
電報紙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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