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走到操作檯前，在控制面板上輸入一組加工引數，這是他前世爛熟於心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槍管切削資料。
按下確認鍵，機床刀架開始移動，高壓水泵啟動，白色乳化切削液噴灑在鋼管和刀具接觸點上。
鋒利合金車刀切入鋼管表面，發出清脆金屬切削聲，一圈圈銀白色鐵屑順切削液流進底部回收槽。
機床運轉極其平穩，主軸高速旋轉沒帶來任何偏差，五分鐘後刀架退回原位，一根表面平整發亮，膛線加工完美的步槍槍管毛坯退出卡盤。
劉大柱戴厚帆布手套，把那根還冒熱氣槍管捧下來，放檢驗臺上。
白芷拿一把高精度游標卡尺和內徑千分尺走上前，推推眼鏡，低頭開始測槍管各項資料。
外徑，內徑，膛線深度，圓柱度，白芷每測完一項，就在本子上記下一個數字。
車間裡所有人都盯著她，林清秋手心裡全是汗。
白芷放下量具，抬頭看著秦烈，聲音發顫。
“秦廠長，測量結果出來了，外徑誤差零點零一毫米，內徑誤差零點零零五毫米，這個資料……”
劉大柱急首搓手。
“咋了，是不是廢品？”
白芷搖搖頭，把本子舉起來。
“這資料不僅完全符合軍區最高標準，甚至比德國原廠給的理論精度還要高出百分之二十，這根槍管是完美工業藝術品。”
工人們再次爆發出歡呼聲。
就在這時，車間半開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漢斯連滾帶爬衝進來，他趁保衛科換防空隙溜進廠區，在外頭聽到機器平穩運轉聲，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他滿身是雪，西裝下襬撕破一條大口子，衝到檢驗臺前一把推開劉大柱，抓起桌上游標卡尺對著那根槍管開始瘋狂測量。
他看著卡尺上刻度，兩眼瞪老大，嘴裡拿德語唸叨。
“不可能……這不可能，沒密碼主機板一定會燒燬，主軸共振會讓刀具崩斷，你們咋做到的，這違背機械原理！”
漢斯扔掉卡尺撲機床前面，探頭往傳動箱裡看，當他看到那個手工打磨偏心齒輪和底部橡膠墊時，整個人癱軟下來，一屁股坐地上。
他引以為傲技術壁壘，被眼前這中國男人用一根銅絲一塊鐵疙瘩和幾塊破橡膠徹底幹碎了。
漢斯抬頭看著光膀子滿身刀疤的秦烈，雙膝跪地，膝蓋在水泥地磕出沉悶響聲。
漢斯用蹩腳中文大聲哀求，雙手死死抱住秦烈小腿。
“秦廠長，對不起，我收回我之前所有話，您技術超越德國最好工程師，求您收我為徒，我不要外匯了，我免費給您打工，只要您教我那個偏心齒輪計算公式！”
秦烈冷眼看著這個前一天還囂張跋扈洋專家，抬腳首接把他踹開。
秦烈轉頭吩咐。
“老子沒空教猴子，雷子，把他扔後院去掃廁所，沒掃乾淨不準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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