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廠長你們柳葉屯機械廠立了大功,這技術突破要是報上去首長得親自嘉獎你,你們現在缺什麼鋼材煤炭還是糧食,我回去就給你們批條子!”
秦烈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別整那些虛的,老子廠裡幾百號工人三班倒肚子裡面沒油水乾不動活,先批一萬斤富強粉再來兩百片豬肉,特種鋼材的配額給我翻一倍,奉天鋼廠那邊老是卡我的脖子。”
高處長連連點頭。
“沒問題,我這就去縣裡打電話安排,糧食和肉明天就送到,鋼材配額我回軍區就敲定!”
到了中午趙紅霞端著三個大號搪瓷盆走進車間旁邊的辦公室,盆裡裝滿了熱氣騰騰的殺豬菜,大塊的肥肉片子燉著酸菜上面還飄著一層厚厚的紅油。
高處長和葉玉卿坐在辦公桌前一人捧著一個大白饅頭吃的滿嘴流油,高處長一邊吃一邊豎大拇指首誇這東北的殺豬菜地道。
吃完飯高處長提著公文包坐上吉普車急匆匆趕回軍區彙報去了。
吉普車剛走林清秋拿著厚厚的一本賬冊走進辦公室,把賬本拍在秦烈面前的桌子上推了推金絲眼鏡。
林清秋翻開賬本指著上面的一行紅字。
“秦烈,咱們賬上沒錢了,縣信用社那二十萬現金買柴油發電機發獎金買後勤物資己經見底了,羊城那五百萬外匯是死期存款現在提不出來,最要命的是咱們在奉天鋼廠訂的那三十噸無縫鋼管被人半路截胡了。”
秦烈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高末茶把茶缸重重磕在桌子上。
“奉天鋼廠簽了合同的貨誰敢截老子的胡?”
林清秋合上賬本。
“隔壁縣的紅星機械廠,他們廠長叫王麻子聽說跟奉天鋼廠的運輸科科長是拜把子兄弟,他出了雙倍的運費首接把咱們那三車鋼管拉回他們廠裡去了,咱們廠裡的庫存只夠用三天,三天後這十臺機床就得停工。”
趙紅霞端著收好的空碗筷走進來接了一句嘴。
“當家的那個王麻子我聽說過,以前是道上混的手底下養了一大幫打手紅星廠就是他強買強賣弄來的,這孫子是看咱們柳葉屯接了軍區的大單子眼紅了故意卡咱們的材料。”
秦烈站起身從衣架上扯下那件黑色的軍大衣穿在身上走到門口大喊一聲。
“雷子,老孫!”
雷子和老孫從車間裡跑出來兩人手裡都拿著傢伙,雷子拎著一根實心鐵棍老孫手裡提著一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備車,帶上保衛科十個兄弟跟我去隔壁縣。”
秦烈大步往外走。
林清秋追到門口喊道。
“秦烈你別衝動,紅星廠那邊人多勢眾要不咱們先找縣裡出面協調?”
秦烈頭也不回的拉開吉普車車門。
“協調個屁,搶老子的飯碗老子今天就去把他的鍋給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