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聽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日本人的舊工事？那地方老子十西歲就鑽進去掏過貂，閉著眼都能走到。”
他衝雷子招了招手。
“找繩子把這兩個捆結實了，嘴堵上，扔倉庫鎖起來，明天交給葉參謀處理。”
雷子應了一聲，從角落裡扯出兩截麻繩就往上綁。
秦烈走到車間門口，推開前門站在寒風裡，往黑漆漆的後山方向看了一眼。
科洛夫跑了，帶著剩下的三個人鑽回了老林子。
秦烈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跑掉的才是大魚，抓住的兩條小蝦米己經把藏身地點供出來了。
他摸出大前門叼在嘴裡，劃了根火柴，火苗在風裡晃了兩下才點著。
遠處前院宿舍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劉大柱領著幾個工人提著槍往這邊跑。
“廠長！後院那邊噼裡啪啦響了一陣，是不是老毛子摸過來了？”
秦烈吐出一口煙，大白話甩了過去。
“來也來了，栽也栽了，後院躺著倆，你廠長親手包的粽子。”
劉大柱跑到跟前，探頭往車間裡一看，兩個被麻繩五花大綁堵著嘴的外國人正在地上扭來扭去，旁邊的地面上有一大灘血跡和散落的假圖紙。
劉大柱的嘴巴大大地張著合不攏。
“就您跟雷子倆人？對面可是六個蘇聯特工啊？”
秦烈彈了彈菸灰，扭頭看向後山方向，眼底的冷光在菸頭的紅點映襯下格外扎眼。
“收拾了兩個小的，大的還在林子裡，跑了西個。”
他把菸頭扔在雪地上，用軍靴碾滅。
“大柱，連夜給葉參謀發電報，就說老子抓了兩個活的，審出了老毛子的窩在後山日軍舊工事裡，明天天一亮，老子就進山，把剩下西個全堵在洞裡。”
劉大柱一個立正。
“明白！”
秦烈轉身走回車間，把散落在地上的幾張假圖紙一張一張撿起來，重新別回圖紙架上。
他盯著那些被故意改錯的引數看了兩秒，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阿廖沙那臺間諜相機的膠捲他檢查過了，這兩個人進來以後根本沒來得及按下快門就翻了車，一張都沒拍到。
但科洛夫不知道這個情況。
科洛夫只聽到了鞭炮聲和槍聲，他不知道手下有沒有在被抓之前成功拍到圖紙，他會在舊工事裡焦急地等訊息，等不到就會想辦法再派人來接應，或者自己親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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