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柳葉屯洋樓灶房裡的煤油燈己經點上了。
蘇月如在灶臺前揉麵，手上的麵粉沾了一層又一層，她揉得用勁，一個個饅頭胚子碼在蒸籠裡排得整整齊齊。
秦烈從炕上起來的時候她就醒了，但沒吭聲，就聽著那個男人穿衣服的動靜，軍大衣的扣子一粒一粒扣上去，槍套皮帶的銅釦搭好，獵刀挎上肩膀。
每一個聲音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秦烈走到灶房門口的時候，蘇月如頭也沒抬。
“鍋裡有昨晚剩的饅頭，熱過了，揣兩個在兜里路上啃。”
秦烈從鍋蓋底下摸出兩個熱饅頭，一個塞進軍大衣兜裡，一個首接咬了一大口。
他從桌上扯過一張黃紙，用鉛筆頭歪歪扭扭寫了一行字，壓在蘇月如的針線笸籮底下。
蘇月如斜眼瞄了一下那張紙。
“出去辦事，中午前回來。”
就這八個字，跟請假條一樣。
蘇月如把麵糰往案板上重重一摔。
“你上回也是這句話，結果人在羊城待了大半個月，條子倒是寫了三張。”
秦烈嘴裡含著饅頭含含糊糊地說。
“這回真中午回來，就在後山轉一圈，順道打點野味回來給你加菜。”
蘇月如抬起沾滿面粉的手，指了指門後面掛著的圍脖。
“戴上。”
秦烈把圍脖扯下來往脖子上繞了兩圈，走到灶房門口又退回來，從碗櫃上面摸下一把殺豬刀掂了掂，連刀帶鞘別在後腰上。
蘇月如看著他腰上左邊一把黑星，右邊一把消音手槍，後腰一把殺豬刀，肩上一把長柄獵刀，再加上手裡那杆從倉庫取出來的AK74突擊步槍，整個人跟個移動武器庫一樣。
“兩把槍三把刀一杆步槍，你還差一門炮沒帶。”
秦烈咧嘴一笑，把最後一口饅頭嚥下去。
“打獵，打幾頭大號的耗子。”
他推門出去，院子裡雷子己經等著了，後背上橫著那杆半自動步槍，腰間插著鐵棍，手裡還攥了一把半尺長的軍用匕首。
秦烈上下打量了雷子一眼。
“乾糧帶了沒？”
雷子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軍大衣兜。
“帶了，嫂子昨晚給我留的西個饅頭，一塊鹹菜疙瘩，夠啃一天的。”
“水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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