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繼續往前走，又走了將近兩公里，密林裡的地勢開始抬升，腳下從平地變成了緩坡，積雪也變薄了，因為坡面上的雪被風吹走了不少。
秦烈在坡頂停住腳步，舉起望遠鏡往前方的山谷裡掃了一圈。
望遠鏡裡，白茫茫的雪原上有一片凹地，凹地裡有一條凍結的小溪，溪兩岸的灌木叢上掛滿了冰凌子，在微弱的天光下泛著冷光。
就在凍溪的拐彎處，秦烈發現了蹊蹺。
西組腳印到了溪邊以後分成了兩個方向，兩組往右拐沿著溪岸走，另外兩組往左拐鑽進了對面的松林裡。
秦烈放下望遠鏡，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有意思。”
雷子探過頭。
“咋了？分頭跑了？”
秦烈從坡上走下來，到了溪邊蹲下來仔細看那兩組分岔的腳印。
他先看了左邊那組，蹲著看了不到十秒，站起來走到右邊那組前面，又蹲下來看了五秒。
“雷子，你過來看這個。”
雷子湊過來蹲在他旁邊。
秦烈用手指著左邊的腳印。
“你看這組腳印，腳後跟和腳尖的壓痕深度差不多，前掌和後跟分佈均勻，但是步幅忽大忽小，最短的六十釐米，最長的九十釐米，不規律。”
雷子撓了撓頭。
“這說明啥？”
秦烈又指著右邊那組。
“再看這組，腳後跟壓痕明顯比腳尖深，前掌幾乎沒怎麼吃力，步幅固定在七十到七十五之間，非常均勻。”
雷子還是一臉茫然。
秦烈拍了拍他後腦勺。
“左邊那組是倒著走的。人倒退的時候腳尖先落地再過渡到腳跟，正常走路是腳跟先著地，所以正走和倒走的壓痕分佈完全相反。左邊那兩個人是倒退著往左走了一段然後拐彎，故意製造一條假路線。”
雷子一拍大腿。
“老毛子玩障眼法！這幫孫子還挺會糊弄人！”
秦烈站起來，目光鎖住右邊那條腳印延伸的方向。
“右邊才是真路線，腳後跟吃力，前掌輕，這是正常行走的重心分佈，他們往右邊去了。”
他抬腳就往右邊的溪岸走，走了幾步回頭衝雷子說了一句。
“老毛子在老子跟前玩這套把戲，跟小孩拿樹葉蓋住腦袋說你看不見我一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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