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拉開抽屜，翻出一份大興安嶺地區行政區劃圖，在桌上鋪開來，食指重重點在三十七號林場位置上。
“過完年，初三，咱倆出發。”
雷子往地圖上湊了湊。
“就咱倆？”
“人多了招搖，兩個人，輕裝，一天到一天回。”
“那要先找白芷問問情況吧？她爹在林場是個啥處境，場長是個啥路數，咱們心裡總要有個底。”
秦烈拿起擱在桌角步話機話筒。
“雷子，你去一趟衛生所，把白芷給老子叫過來。”
雷子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問了一句。
“廠長，現在叫？都快半夜了。”
秦烈坐回椅子裡，點上今晚第三根菸。
“就現在，讓她穿厚點，路上別凍著。”
雷子走後，辦公室裡又安靜下來，窗外鞭炮聲斷斷續續響著，柳葉屯年味越來越濃了。
秦烈盯著桌上那份捲起來的地圖，菸灰落了一截也沒彈。
三十七號林場。
前世他去過一次。
那個地方不是林場，是個能把活人折磨死的地方。
二十分鐘後，木門被敲響了。
雷子聲音在外面響起來。
“廠長，人帶來了。”
門推開，一個穿著厚棉襖裹著圍巾的年輕女人走進來，白芷二十西五歲模樣，瘦，臉頰上帶著凍出來的紅，眼睛大，有一種長期營養不良的人特有的不健康明亮。
她站在門口，目光落在秦烈身上，帶著說不清的拘謹。
“秦廠長，您找我？”
秦烈把煙掐滅，指了指對面板凳。
“坐。”
白芷坐下來，兩隻手縮在棉襖袖子裡，後背挺的很首。
秦烈開門見山。
“你爹，白明生，還在三十七號林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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