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他們有，咱也有。”
“你有？”
“那臺車床從哪挖出來的？日偽倉庫，倉庫裡那些日文記錄還在，上面寫著滿洲地區特別軍需移交，後頭蓋的是關東軍章，不是三菱正常出口檔案。”
林清秋語速快了些。
“也就是說，這臺機器不是商業交易，是侵略軍需物資。”
“對，日本人想拿公司產權要回侵略遺留物，老子讓他祖宗牌位都抬不穩。”
趙紅霞在旁邊喊。
“罵得好！”
林清秋沒接她話。
“秦烈，事情別隻靠罵，你得準備三樣東西，第一，車床來源證明，第二，日軍倉庫發掘記錄，第三，裝置目前服務軍工訂單的證明。”
“廠裡都有。”
“還有，別衝動，對方會激你動手，只要你碰了外賓，他們就能把事情翻成外交糾紛。”
秦烈吐出煙。
“林知青，你當老子傻？”
“你不傻，你脾氣差。”
“行，這話記賬上，年底扣你獎金。”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林清秋冷哼。
“你敢扣，我就把賬本拍你臉上。”
秦烈笑出聲。
“成，南邊守好，檔案留底，人別放進倉庫，趙紅霞，盯住碼頭那條線，別讓人偷拍。”
趙紅霞喊。
“放心，嫂子眼睛亮著呢，誰敢伸脖子，老孃給他薅禿。”
電話結束通話後，辦公室裡只剩煙味，雷子站在旁邊，拳頭攥得咯吱響。
“廠長，日本人真敢來咱柳葉屯？”
秦烈把電話記錄紙壓在硯臺下。
“敢，他們不是來要機器，是來探咱底。”
“探啥？”
“軸承剛成，京城專家組要來，日本人這時候蹦出來，哪有這麼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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