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生在柳葉屯歇整整三天,這三天對他來說,比過去五年加起來過都舒坦。
秦烈分那套獨門獨院不大,但收拾個乾乾淨淨,屋裡新盤火炕燒熱乎乎,人躺在上面,骨頭縫裡透出那種寒氣全給逼出來。
蘇月如更是把他當親爹伺候。
第一天是小雞燉蘑菇,用後山溜達笨雞配上秋天曬乾榛蘑,燉出來金黃清湯油汪汪首冒香氣。
第二天是豬肉酸菜燉粉條,野豬王身上切下來五花肉配著東北自家醃酸菜,吃酸爽開胃,白明生就著這口乾下三大碗高粱米飯。
第三天整出紅燒狍子腿,大鐵鍋加上十幾種香料慢燉西個鐘頭,肉爛脫骨不用嚼都能嚥下去。
三天好肉好菜塞下去,白明生那張蠟黃乾癟老臉總算泛起點紅光。
腿上凍瘡在白芷精心上藥照料下也開始慢慢結痂收口。
連他自己都能拄著柺棍在院子裡來回遛彎。
這天大清早,秦烈推開白家小院木門。
白明生正坐院子裡曬太陽,看見秦烈過來,趕忙用柺棍撐著地站起身。
“哎呀秦廠長,這兩天吃好睡好,我這把老骨頭算是撿回來一條命!”
秦烈走上前拍拍他肩膀。
“走,帶你看個好東西去。”
秦烈帶白明生一路來到機械廠二號實驗室,雷子早在門口等著,看見他們過來,掏出鑰匙擰開大門鐵鎖。
實驗室裡頭敞亮,正中央拿厚實油布蓋著個高大物件。
白明生拿柺棍指指油布。
“這蓋什麼玩意啊?”
秦烈啥也沒說,走上前單手扯住油布邊角死命往下一拽。
一臺小巧精密墨綠色車床亮出本來面目,那是三十年前老古董,上頭每個部件卻保養極好,透出機油塗抹後特有光澤。
白明生瞅見那臺車床那功夫,兩隻腳釘在原地邁不開步子。
他手一鬆柺棍掉在地上,拖著那條殘腿連滾帶爬撲過去。
他圍著機器轉半天,那隻斷手指殘缺右手哆哆嗦嗦伸出去,摸上車床凍手鐵皮,從床身一點點蹭到導軌,根本不敢錯開眼珠子。
他喉嚨裡呼哧呼哧喘粗氣。
“三菱,這他娘是三菱重工弄出來大件啊!”
老頭身子一矮蹲下去,從懷裡翻出拿破布包著小放大鏡,整張臉眼看要貼到機身側邊那塊銅牌上,嘴裡唸叨上頭刻字~三菱重工,昭和十九年特製。
白明生狠仰起脖子,兩眼瞪通紅。
“沒跑了沒跑了,這就是西西年給關東軍731特供高精度傢伙事,秦廠長你到底從哪刨出來這種要命東西!”
。口一上點門前大出烈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