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把刀插回後腰。
“先不急，他們敢進來說明外頭還壓著一股勁，咱先把裡面的門開啟，再回頭收拾外頭。”
白明生聽完嘴裡罵了半句，到底沒再攔。
隊伍重新往前走時通道比先前更窄，地上散著碎木片，牆邊有發黃的日文標識，落灰蓋了大半但還是能認出幾個字，趙西爺邊走邊敲牆，敲到一處時手停住了。
“這牆後頭空。”
秦烈走過去伸手去摸石面，指腹蹭下一層灰，下面露出一道淺縫，縫邊有老釘孔，木板早拆了只剩痕跡。
“這邊有暗門。”
白明生當即來了精神。
“真有第二層！”
秦烈沒讓他上手，自己順著縫往下探，手指觸到一截鐵卡扣發現早鏽死了，他抬腳踹了兩下，石壁發出悶響。
“裡面是空的，劉大柱，撬！”
兩名工人拿鐵釺卡進縫裡合力一壓，石壁邊緣掉下一塊碎泥板，趙西爺趕忙喊停。
“慢點，先看頂。”
礦燈往上一照，發現頂上有幾根老木樑，木頭乾的發脆，落灰積了一層，秦烈盯了兩眼轉頭吩咐。
“老白先畫記號別急著進，雷子拿繩綁腰，劉大柱找根木撐，頂上要是鬆了先保人！”
幾個人動作麻利，沒多久就把暗門邊緣清出一半，秦烈先伸手探進去，裡面一股濃烈味道衝出來，潮裡夾雜著藥味以及鐵鏽味。
白明生鼻子一皺。
“這裡頭不是倉庫，是別的地方。”
秦烈沒接話便抬腳鑽進去，雷子緊跟在後頭剛進去就低聲罵。
“這他娘是醫務室？”
前頭是一間長屋，屋裡擺著兩排鐵架床，床板爛了大半，邊上還放著幾隻藥櫃，櫃門敞開裡頭空了一半，剩下幾瓶藥水全碎在裡頭，牆邊掛著一排舊白褂，褂子上有黑斑，褂角處留著編號。
白明生進來後雙手己經不自覺攥緊。
“這是防疫間。”
趙西爺掃視一圈冷聲開口。
“防啥疫，先防人吧。”
秦烈沒管這話，他首接走到最裡面的桌子前，桌面上放著一本硬封皮登記冊，儲存的比別處都好，冊子上寫滿日文，中間夾著一張中國字條，紙邊捲曲，字跡歪歪扭扭顯是勞工偷偷寫下的。
白明生把字條拿起來唸了兩行，他聲音隨之壓低。
“今天又少了兩個人，夜裡拉去東邊屋，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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