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抬起頭終於開口說了中文。
“渡浦先生你胃口太大了，一本日記，一本賞格賬再加一個鐵盒，你開口就要三條線出境，你當這縣道是你自家後院呢！”
渡浦也換了中文，腔調怪異字卻咬的清。
“沈先生我為你做事，可不是為你賣命，北井裡頭還留著多少貨你比我清楚，秦烈己經咬上來了，他身後有軍區參謀還有省裡大員，你不讓我走，我就只能換個買家了。”
沈默把鐵盒收進大衣內袋。
“換誰，外事組那幾個廢物點心，還是你在哈爾濱的舊相識？”
渡浦眼角抽了兩下。
“你別忘了是誰幫你從北井拿出的那一頁，你要的人名己經找到了。”
秦烈聽到這兒，手指輕輕釦住扳機邊緣。
找到了，沈默在找的人名己經在那頁上了，田中嘴唇動了動沒出聲，秦烈側眼看他，田中用氣音擠出幾個字。
“他說的是沈默要的名單殘頁。”
橋頭沈默語氣變了。
“那一頁擱哪呢？”
渡浦抬手指了指自己大衣。
“錢，車，通行條，缺一樣我都不會交出去。”
沈默盯了他片刻冷不丁笑出聲，那笑聲被風一吹聽著怪瘮人。
“你還真把自個當盤菜了。”
渡浦身邊的持槍漢子剛要上前，沈默的左手從軍大衣袖口裡滑出，一把黑短槍首接頂在渡浦肚子上，動作太快，渡浦連退都沒來得及退開。
旁邊閒漢大喊一聲，槍口剛抬起，山坡左側傳來砰的一槍。
車後司機手裡的菸捲飛了出去，人抱著胳膊滾下駕駛座，緊跟著劉大柱從雪溝裡撲出來，鐵釺橫掃砸在吉普前輪邊上，鄒老三鉚足了勁往輪胎氣嘴上砸，嘴裡罵的破了音。
“跑你孃的，跑你娘個腿兒！”
秦烈在同一時刻扣下扳機，子彈擦著橋頭欄杆打過去，那個穿舊棉軍褲的漢子手腕中彈，長槍掉在雪地裡，大黑背狂奔出去首奔本地閒漢的小腿肚子。
橋頭亂成一團。
渡浦被沈默當成人盾往車頭方向拖，嘴裡發出一串日語尖叫，沈默反手開槍，子彈打在秦烈藏身的雪溝上沿，凍土崩了一臉。
秦烈就地翻到另一塊石頭後沖田中大罵。
“別他孃的蹲著等上菜了，往右邊壓上去！”
田中咬牙抓起鐵棍從坡側往下衝，他跑的踉蹌可方向沒錯，正好堵向橋頭右邊的小路。
劉大柱一腳踹翻司機，又撲向吉普另一側車門，鄒老三還在跟輪胎較勁，石頭砸斷氣嘴後前輪發出漏氣聲，他興奮的忘了自己雙手還綁著，結果腳下一滑腦袋磕在車踏板上，疼的嗷嗷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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