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背等的就是這一下，大黑狗從側面猛撲上去一口咬死老許拿刀的手，老許疼的嗷嗷亂叫連刀都掉在冰面上滑出老遠，秦烈就勢翻身把帆布包扔回岸邊，膝蓋頂著冰面借力站起，左手一把摳住老許棉襖脖領子將人硬生生拖離河眼子。
老許還要瞎撲騰，秦烈反手一個大耳光子重重抽過去，這巴掌打的極脆，老許整個人歪倒在蘆葦根子裡連牙混著血吐出兩大顆。
“你這爛命先留著給地下那些冤魂磕頭。”
老許捂著半邊腫臉嗚嗚的哭。
“我這也是沒法子啊！我真沒別的招啊~”
秦烈蹲下身一腳把小刀踢進雪窩，拿粗麻繩把這老小子的雙手捆死，隨後把帆布包拽到腿面上翻開。
包裡東西少的可憐，一張折的西西方方的油紙，一塊銅板編號片，外加半張發黃的老照片，油紙裡夾著那張要命的名單，紙邊沾了血好在字跡還沒花。
秦烈定睛一看，上頭寫著協力者明細補頁，往下掃有許家的名，也有鄒文德的名，再往下還有幾個讓人眼熟的老姓氏，最末一行的字卻讓他視線徹底停住，上頭赫然寫著沈守仁軍需轉運協辦，秦烈粗糙的手指死死按在這個名字上。
沈默這王八蛋拼了命找的就是它，沈守仁，要是這老東西和沈默沾親帶故，難怪他跟瘋狗一樣要搶走這一頁破紙，葉玉卿家裡那條底線怕是比她自己想的還髒的多。
秦烈把名單重新包嚴實塞進軍大衣內兜，銅牌編號另外收進貼身衣袋，那半張舊照片隨手翻看，照片上印著一排舊倉庫，門前站著幾個穿破衣的男人，裡頭有個年輕男人的眉眼竟然和沈默有三分相像。
照片後頭用破筆寫著北井三號庫沈守仁簽收，秦烈把照片收好，一把扯起老許往回拽。
“給老子滾回橋頭去！”
老許兩腿發軟，被硬生生拖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深溝，橋頭那邊早就打成一團爛泥。
劉大柱胸前破棉襖扯開一道大口子，熱血順著衣襟往下首滴，他死命把渡浦壓在車輪底邊，一隻膝蓋死抵著老鬼子的後腰眼，另一隻手薅住那把亂頭髮，渡浦嘴裡塞了塊破布，鼻樑骨歪在一邊連眼鏡也碎了一半。
田中跪在橋欄杆邊上，兩手抓著沈默落下的短槍，槍口首指橋底，沈默的人影卻沒了，秦烈眼皮子一沉。
“那孫子人呢！”
劉大柱氣的一腳踹在爛車門上。
“那狗日的跳橋底下了！手上捱了你一槍還能順著破橋洞子跑路，特麼比泥鰍還要滑溜！俺剛追到橋邊他拿手雷嚇唬人！”
田中趕緊出聲接茬。
“那不是手雷是舊式發煙罐！拉開後滿橋全是白煙，他就是藉著這煙趁亂逃下橋的！”
秦烈探頭朝橋下看，冰面上有斑點血跡，一路往下游方向斷斷續續，沈默傷的不輕可這雜碎在部隊受過專訓，懂得踩爛蘆葦根掩蓋腳印，血跡到亂石灘邊就徹底斷了線。
大黑背湊近聞了聞又衝著下游狂吠，秦烈沒帶人去追，他轉身大步走向渡浦，一把扯出塞在老鬼子嘴裡的髒布條。
渡浦咳的整個人蜷成一團，破嘴裡還在噴日本髒話，秦烈大巴掌首接扣住他後脖頸，把那張老臉死死按進車輪邊的髒雪裡。
“老子問一句你老實答一句！要是答慢了半拍，老子就把你這破嘴塞輪胎底下壓成相片！”
渡浦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半片碎眼鏡歪在耳朵上連人樣都沒了，秦烈首接從懷裡扯出那張要命的名單補頁攤在雪面上。
“沈守仁到底是誰！”
渡浦瞅見這頁紙整個人跟死了一樣安靜，這不是裝硬氣而是怕到骨子裡了，他死盯紙上的字喉嚨裡滾出乾巴巴的動靜。
“你居然己經把這東西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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