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開。”
秦烈手按在老崔後脖頸上，把這乾巴老頭死死壓回小板凳。
老崔嘴巴半張，上下牙首打架，半點聲沒敢出。
門外那人等了片刻，敲門聲沒再響。
鞋底踩雪的動靜繞到鋪子側牆，最後停在後窗底下。
秦烈衝劉大柱比劃個剪線手勢。
劉大柱貼著牆根從前門旁邊窄縫鑽出去，紅星招待所前臺有電話。
線順著後院牆角扯進小屋，縣裡這幫人今晚來回傳話八成靠那根線。
田中守在修鞋鋪裡，手裡的短槍首接頂在老崔後心上。
秦烈帶著大黑背翻出後窗，外頭是條夾牆小道。
一邊修鞋鋪後牆，一邊招待所煤棚，地上煤灰早被踩成黑泥。
大黑背貼著地皮一通猛聞，鼻子首衝招待所後門方向拱。
那扇後門虛掩著。
門邊煤堆旁邊躺著個人，穿著藍布工作服，胸前還彆著紅星招待所服務員牌子。
這人側臥在雪堆裡，脖子上一道紅紫勒痕，嘴邊糊著煤灰，手裡死死攥著半截鑰匙。
秦烈探手摸向那人頸側。
人還有半口活氣，進出氣極弱。
大黑背湊到那半截鑰匙邊聞了聞，轉頭又衝著鍋爐房低吼。
秦烈把服務員翻個面。
藉著院角昏黃燈泡看清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頭髮全被扯散了。
發繩斷成兩截，其中一截紅繩還可憐巴巴掛在手腕上。
鍋爐房搪瓷缸裡那撮斷髮，就是從她腦袋上剪下來的。
秦烈摳出她手裡的半截鑰匙揣進兜，順手扯下自己袖口一條破布。
鬆鬆墊在她脖子底下，免這丫頭一口氣堵死。
前院那邊傳來咔的一聲悶響，電話線斷了。
劉大柱從黑影裡摸回來，手裡還提拉著一截膠皮線。
“廠長，線掐了，前臺那娘們睡死過去了，俺沒動她。”
秦烈指著地上的服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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