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把紙片揉進掌心後轉身就走。
“票房。”
劉大柱扛著槍跟在後頭碎碎念。
“這幫癟犢子繞來繞去，鍋爐房，七號房，現在又整啥車站票房，真他孃的把南街當自家熱炕頭了啊。”
田中抱著老崔那個木匣子加快腳步。
“車站票房能接觸介紹信和貨運章以及調車通知，沈默要把路子送出去，票房是最穩妥的地方。”
秦烈頭也沒回。
“你去站臺認日文舊貨標，凡是帶北井縮寫字眼全給老子死死記住，大柱跟我去票房抓人。”
田中腳步一頓。
“就我一個人去？”
大黑揹走到他腿邊噴出一口白氣。
秦烈冷哼出聲。
“狗跟著你，它可比你懂誰該咬。”
田中閉上嘴老實點頭。
南街車站這會兒更亂了，夜班貨車調到了二道線。
車頭噴著大股白汽，幾個鐵路工人提著馬燈順著車皮來回溜達。
票房視窗關了一半但裡面還亮著燈，門崗老馬那邊啥動靜沒有，估摸著還在鐵床腿上綁著吃冷風。
秦烈帶劉大柱貼著候車室外牆摸過去，候車室長椅上坐著幾個等車旅客。
棉帽壓老低抱著包袱不吭聲，牆上貼著為人民服務標語，底下的搪瓷痰盂裡全是泡黃的菸頭。
票房側門半掩著。
門口站著個灰棉襖男人，手裡提著一隻油布包正跟窗口裡面的人嘀咕。
“這包今晚說啥也得走，南方站有人接應，介紹信就在裡面，你別多嘴問，照章辦事就行。”
窗口裡露出個三十來歲盤頭女人的半張臉，手上還套著舊棉線套袖。
“車皮轉接的要貨運那邊簽字才行，我這頭就是賣票的，不管你們走貨的事啊。”
灰棉襖男人把油布包往窗臺上一推。
“簽字全在包裡壓著，你只管把這東西交給三道線的押車員。”
秦烈聽到這話首接抬手揮了一下。
劉大柱從側邊首竄出去，一把勒住灰棉襖男人脖子將人狠撞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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