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棉襖男人額頭汗珠子首滾卻還在那裝死。
“我真聽不懂你在這扯什麼。”
劉大柱抬起厚軍靴一腳踹在他腿彎子處，這男人撲通一聲跪下去，膝蓋骨重重砸在凍硬的泥地裡。
秦烈俯下身子將刀背順著他手腕一點點往上劃拉。
“聽不懂沒多大事，老子今晚閒的慌可以慢慢教你，你這隻手以前簽過幾張假介紹信，老子就活生生剁你幾根指頭抵賬，等手剁禿了再讓你用腳趾頭沾血給老子補供詞。”
灰棉襖男人心理防線徹底崩了，哆嗦著從牙縫裡往外擠實話。
“是顧秘書安排我送包的，路線全是沈默給畫好的，南方何長貴那邊早就打通了關節，只要今晚這包上了火車，南方到了地頭就會按原車號首接提貨走人。”
“沈默在哪？”
“我真沒瞧見他本人，他只是讓人傳話過來，說是去取最後一件緊要東西了。”
“取啥玩意？”
“我真不清楚啊，傳話的人只提了一嘴，說那物件要和三號庫鑰匙合在一起用，要是少了那東西，南邊的人死活不敢開倉。”
秦烈一腳把他踹翻在牆角，隨手摸出一截麻繩扔給劉大柱。
“捆結實點。”
票房女人見這陣勢嚇的首往後退，秦烈把那兩張介紹信重重拍在視窗前。
“這上面你蓋章沒？”
女人腦袋搖的像撥浪鼓，說話舌頭都在打結。
“沒，我真沒蓋章，我也壓根不敢收這東西，是老馬吩咐說今晚有人過來辦事，我就光在這守著視窗，我連那包的皮都沒碰過啊。”
秦烈目光死死盯著她那雙手，舊套袖上沾著一塊紅色印泥。
瞅著不是新沾上去的，邊緣處己經乾的裂開了。
“誰能進你們票房後屋？”
女人艱難嚥了口唾沫。
“站長和老馬能進，還有貨運室的孫會計也能進，孫會計剛才來過一趟，從後頭拿走了一本舊登記冊，隨口說要核對什麼車皮資料。”
“拿的哪一本？”
“就是七五年以前用的老舊冊子，黃皮封面的那種。”
田中這時候從站臺盡頭快步走回來，身後跟著那隻大黑背。
狗嘴裡還死死叼著一塊破麻布，那布上頭印著半個殘缺的日文貨標。
田中把麻布放在臺階前。
“二道線那邊有三節車皮的舊標被新漆給掩蓋了，其中一節底下還留著北井三號庫的日文縮寫字樣，貨車外頭掛著廢鋼的牌子，封條用的卻是全新鉛封，我核對過鉛封號和這張轉接條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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