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柱一聽這話瞬間炸毛，拖著孫會計往柱子上狠撞一把。
“你們這幫鱉孫還敢咬紅霞嫂子，俺看你們是全活膩歪啦。”
秦烈抬手沒讓他再動手。
秦烈蹲到雪地邊盯著田中排出來那些票根，南街車站發出票根只有半截。
雙榆站沒有票卻有一張凍梨調撥單，老河口那欄出現一個新章印。
老河口水陸聯運站，秦烈用刀尖戳那枚章。
“沈默在老河口換身份，沒到南方前他絕不露沈默這個真名。”
田中把黃皮冊子翻到後半部分，停在一頁被撕破紙邊處。
“這裡少一頁，車皮號從北三線跳到南江碼頭中間斷三組，孫會計這是你撕壞。”
孫會計拼命搖頭，劉大柱胳膊立馬又壓下去，孫會計當場帶出哭腔。
“真不是我啊，昨晚沈默身邊那個老頭撕壞，他說完整號絕不能全留在北邊，北邊留半串南邊留半串，只有兩頭拿齊才能開倉。”
秦烈伸手從孫會計棉襖裡又掏摸兩下，翻出一枚小章，章底沾著黑印泥上面刻著孫會計三個字。
“你拿這玩意蓋過幾張。”
孫會計哆嗦著不敢看他。
“兩張轉接條和一張舊冊借閱，顧秘書讓我蓋，說這是縣裡配合外事組辦案。”
秦烈把小章丟給田中。
“收好，往後誰再敢放屁說咱私闖，就拿這個抽他臉。”
票房外冷風把門簾掀開，候車室裡幾個等車旅客探頭往這瞅。
秦烈冷眼掃過去，那幾人立馬縮回腦袋。
這年頭車站夜裡出事誰也不願沾身，一個站長管不了所有嘴，可幾張介紹信卻能壓死人。
田中把所有材料包進灰布里結結實實捆好。
“按這些時間看沈默比咱早半天，追短途車根本沒用，就算現在調車最多追到老河口，人家早換線走沒影。”
劉大柱急把棉帽往雪地上一摔。
“那就眼睜睜看他跑啊。”
秦烈拿起南方貨運總站票根在指間折出一道深痕。
“他跑越急腳印留越長，鍋爐房給咱鑰匙招待所給咱水運單票房給咱車皮號，沈默幫老子把南下路鋪坦蕩，咱還得謝謝他祖宗八輩呢。”
劉大柱憋半天才喘勻氣。
“廠長你這謝法他祖宗聽全得從墳裡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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