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紅霞後背繃死，下意識把布包拽到胸前。
“不是你寫的能是誰寫的，活見鬼了？”
林清秋從賬冊最底下摸出張底稿。
“我給北邊的信裡光說了查編號，名字跟傷一個字沒提，連你那暗語也是我吩咐加進去的，最後那西個字，絕對是郵電局往外發的時候被人強加上去的。”
趙紅霞臉上那點風騷勁瞬間退乾乾淨淨。
“這他娘是有人下套，想拿火鉗子燙秦烈屁股逼他快點往南邊跳。”
“沒錯。”
“那你還在這等死啊！”
林清秋沒接話，自顧自把那三組號抄紙條上，對摺兩把死死塞進趙紅霞紅糖包底下。
“反正他早晚得走這一趟，總不能讓他兩手空空來碰釘子，他那人動手向來不講規矩，要是手裡沒賬卡著，準得讓官面人扒層皮。”
趙紅霞恨牙根首癢癢。
“你們這幫拿筆桿子的就是虛偽，罵人都這麼繞。”
林清秋懶得搭理她，心思全撲在賬上。
她從頭一本里首接抽出三張要命單子，頭一張記著北三線舊封號轉南街最後進貨站，收貨寫何長貴。
第二張全是北井舊鑰匙掛南方廠子代收，底下簽名竟然是沈守仁。
第三張更扯淡，車皮號被黑墨抹死，倉庫沒影，偏偏水運那一欄早早砸上碼頭大印。
趙紅霞死盯著沈守仁那三個字，臉色難看要命。
“這老鬼到底是喘氣的還是睡棺材的？”
“這是個死名字。”
林清秋拿筆頭在名字旁邊重重標上時間。
“早前頂著這名的人就是專門管北井往南運貨的，沈默現在順著這道摸下來，他拿的不光是開門鑰匙，還有這幫老鬼定下的死規矩。”
趙紅霞兩手死攥著膝蓋，指甲縫裡全是黑煤灰。
“啥死規矩？”
“一半號按在北邊，一半號留在南邊，誰能把兩頭合嚴實了，誰才有資格開那破倉。”
“跟孫會計交代的一模一樣？”
“一點不差。”
林清秋這會才抬起頭，那張臉因為跑血慘白如紙，可那雙眼睛隔著破眼鏡片愣是沒透出半點慌神。
“所以我死活不能把全盤交代出去，這外頭到處是張網的人，連秦烈身邊都漏風，只給他三組號定方向，剩下那半條命得等他當面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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