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秦烈回得乾脆，伸手從牆上摘下那件舊軍大衣，往肩上一甩。
葉玉卿盯著他看了兩秒，把桌上的車次表往前推。
“走客運最穩，有座位，有登記，有地方單位接站。”
秦烈把車次表翻到背面，拿鉛筆在空白處畫了三道線。
“客運站正門有人等，南方貨站正門也有人等。老子從正門進去，等於把腦袋塞人家褲襠裡，讓他扣皮帶。”
劉大柱在灶臺邊聽樂了。
“這話粗，可它通透。”
葉玉卿瞪了他一眼，劉大柱馬上低頭扒爐灰。
秦烈的鉛筆點在縣城貨運站那一欄。
“縣城到省城，省城轉南方，客車得換兩回，路上登記三回。短途貨車能跑到省城貨場，但過橋檢查卡得嚴。“
“最快的，是跟南下貨車走空車皮，票面上不出現人名，只掛協查押運。”
田中把南街搜來的車皮號攤開。
“這趟加掛車今晚從縣城掛省線，明早進省城編組，後半夜接南下幹線。正常貨車壓得慢，可它有舊裝置公函，排程會優先放。”
葉玉卿皺眉。
“你要鑽貨車？車皮裡冷，沿途查驗也亂，出了事沒人接應。”
秦烈拿起蘇月如包好的熱餅，咬了一大口。
“老子在大興安嶺雪窩子裡睡過，貨車再冷也比墳坑強。”
蘇月如站在門邊，手裡捧著搪瓷水壺，聽到這句，睫毛抖了抖。
她沒勸，只把水壺擰緊，又往布包裡塞了兩個煮雞蛋。
顧秘書在牆邊冷冷開口。
“私搭貨車，這事可大可小，南方要是不認你協查條，你當場就得被扣。”
秦烈把餅吞下去，拿袖口蹭了蹭手。
“你少替老子操心。你現在最該操心的是，等老子查到葉承禮和水運工會那條線，你這邊昨夜急收南街材料的事，還能不能說成防止外流。”
顧秘書閉上嘴，喉結上下動了動。
葉玉卿敲了敲桌面。
“渡浦和老許必須轉移，繼續關倉房不安全。縣裡吃了虧，夜裡也許還會來搶。”
“轉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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