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發出一聲清脆的蜂鳴。
刀頭自動退回原位。
主軸停轉。
陳國棟拿袖子擦著腦門上的汗。
“出件了。”
秦烈走上前鬆開卡盤，把那個冒著熱氣沾著切削油的傳動件拿在手裡。
原本坑窪不平的廢鋼表面，現在內孔被打磨得光可鑑人。
哪怕這材料底子爛透了，加工出來的形狀挑不出半點毛病。
秦烈把那個還燙手的鐵疙瘩扔在旁邊的木桌上。
“清秋，拿尺子量。”
林清秋從兜裡掏出一把最精密的游標卡尺。
這卡尺是總裝配發下來的，帶千分位刻度。
她走上前，用大拇指推開卡尺的游標，卡住傳動件的內徑。
她湊到白熾燈底下，眼睛首勾勾盯著那細如髮絲的刻度線。
一秒。
兩秒。
三秒。
林清秋的呼吸全亂了套。
她推了推眼鏡把卡尺拿下來，又重新卡上去測了一遍。
她連著測了三個不同的方位。
秦烈點上一根菸，吐出一口白霧。
“差多少。”
林清秋的手停在半空，嘴唇抖了兩下。
她抬起頭。
平日裡那副天塌不驚的模樣全沒了，滿眼全是見鬼的神情。
林清秋嗓音發乾。
“圖紙要求公差在零點零五毫米以內。”
她嚥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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